他父亲给他打过几次电话,连他那形同陌路的异母弟弟都打了电话过来,他没有接。他和那个家庭早该断掉一切联系了。为了他们那该诅咒的血缘关系,他已经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今后他会努力把父亲和弟弟从脑海里抹掉,他们的人生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了。
方昭从浴室出来,径直上床,把他抱在怀里,手伸进他的浴衣,肆无忌惮地抚摸他。
季文瑜闭上眼睛,感觉到对方的嘴唇从自己的锁骨一路下滑,和手指一起在他身上四处点火。他的呼吸很快急促起来。
方昭现在不像最初几夜那么急迫了,那时季文瑜总觉得自己在被一头野兽撕咬。他们都缺乏经验,季文瑜总是下意识躲避,但只会让对方更加疯狂。季文瑜继承了母亲的白皙皮肤,稍微用力揉捏就容易淤血,那段时间身上总有大片的青紫。方昭不肯放过他,一夜一夜用各种异想天开的方式摆布他,直到他的羞耻感彻底麻木。不知道哪一次方昭压着他的时候,他忽然觉得骨髓里起了奇异的酥痒。
这是可以预料到的结果,他是个omega,天生就会享受□□。在这么多年的禁欲生活之后,他的□□在方昭的爱抚中轻易地背叛了他。
大概是看他太困倦了,方昭今晚格外温柔。结束以后他从后面抱着季文瑜,想去吻他的侧颈,被对方伸手阻止了。
“别……”季文瑜沙哑地低声说,“我明天要监考。”
方昭从善如流地滑下去吻他的肩膀,这次季文瑜没有阻止。肩上的吻痕反正会被衣服遮住。方昭特别喜欢在他身上弄出些痕迹来,就像野兽给猎物做记号那样。
他在那片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了一个樱桃大小的深红色斑块,这才感到满意,于是把季文瑜身子翻过来,面对面地抱着他。季文瑜已经有了睡意,把头靠在他肩窝里,睫毛垂下去像两把小小的扇子。方昭端详了他片刻,忽然说:“我今天订好了婚礼的酒店。”
季文瑜没有睁眼也没有作声,但方昭能感到怀里的身体稍稍绷紧了。
他把季文瑜牢牢扣在怀里,贴在他耳边轻声说:“老师,考试一结束你就搬过去吧。接下来我会很忙的,可能还得去趟海上基地,在这之前我想把你安顿好。选举一结束我们立即结婚。以后我们会很幸福的。”
季文瑜很久没作声,久到方昭几乎以为他睡着了。然后他听见胸前传来微不可闻的声音,一个几乎像是叹息的声音。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