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那么勾人,迟早是我的……”
她一边说着梦话,顺手擦了下嘴角的口水。
纳兰汮被方才那“一挥”,挥至不远处,望着床榻上“做着美梦”的人儿,无声叹息。
不久后,屋内重归静谧。
颜言方才半睁一只眼睛,借着月色,确认人已离去,猛地坐起身,长长呼出一口气……
“你果然在假寐。”
纳兰汮的声音自屋内传来,现身于房内桌案前。
她被惊吓一颤,看向不远处的纳兰汮,强作镇定:
“纳兰汮,深夜擅闯女子闺房,非君子所为,有损你清冷矜持的气质。现在离开,我便当什么都没发生过,选择性忘掉今夜之事。”
“过了今夜,你本就会忘记所有。”
纳兰汮声音清冷,却并未靠近,长睫微垂,
“醒了也好。颜小姐,在下……只能对你说一句,抱歉。”
“忘记所有……”颜言重复着,“看来在山洞里,和那体型巨大的红沙蚺缠斗之人,果真是你。那不是梦。纳兰汮,你是道法高深的修真者?仙人?或者……”
颜言顿了顿,试探道:
“还是心地善良的山妖精灵?”
纳兰汮沉默片刻,再次开口:
“颜小姐,当真见多识广。”
言毕,他迈开步子,缓缓向她走来。
纳兰汮的双目没有一丝温度,深邃如寒潭,掌中幻化出蓝焰。
她真的有些害怕了……用被子捂住半张脸,战战兢兢看向越来越近的纳兰汮,心有不甘:
“我只是博学多识……也有错吗?”
转而一掀被子,身着单薄的里衣,尝试逃跑。
她顺利跑至门前,察觉不对,回身却见纳兰汮正背对自己,身形略显僵硬,有种“非礼勿视”既视感……
“你……”确认事实如此后,颜言胆子又大了起来,“还挺有原则。”
她小心走至纳兰汮身后,轻声道:
“其实……你要说自己只是会变戏法,我也信!你放心,山洞里发生的事情,我不会说出去的,也不会再追问你的身份。毕竟,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她说着,双眸一亮,得寸进尺:
“看得出,你无心伤我。可我怕被那邪祟盯上,要是失去相关记忆,便更难自保了。我可以,请你留在身边,保护我一段时日吗?我会付你丰厚报酬,即便你不缺钱,可生活在这俗世,钱财当然是多多益善!不需要你一直跟在……”
“小姐?”小檀的声音自门外响起,“你醒了?可是要喝水?”
“小檀,我……”
颜言望向门口,欲支开小檀,转眼间,却发现纳兰汮的身影,已消失在房间。
城外深郊,蝉鸣阵阵。
纳兰汮行至一处洞穴前,微一抬手,打开封闭的结界通道,进入其中。
“兰哥哥!”白露儿双目通红,跑至纳兰汮近前,哀求道,“求你不要将我关起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知道那间山洞里会有……”
纳兰汮失望地看向白露儿,沉声开口:
“凡人的生命,与我们不同,是很脆弱的。露儿,你险些铸成大错,害人性命。若非我在附近……”
“我就是知道兰哥哥在附近,才将她传送去那里!”白露儿为自己辩解,“兰哥哥,她不是喜欢你吗?只要你和她在一起,我也可以和慕公子在一起。我们都可以……”
“露儿!”纳兰汮终是动怒,“你竟执迷不悟至此,说出这种话?不可任由你肆意妄为了。”
接着,蓝光一闪,纳兰汮消失在洞穴。
白露儿手足无措,尝试冲破洞穴结界,却被弹飞。跌坐在地,潸然泪下:
“慕公子……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翌日,慕词安拜访颜府。
“慕公子,效率很高。”
侍从看茶之际,坐于颜则一旁的颜言,对慕词安说道。
“怕是要让颜小姐失望了,”慕词安开口,“在下此行,并非是为解除婚约。”
“慕大人……”颜言无奈出声,“您身为朝廷官员,有大好前程,为何非要娶一个并不爱的商贾之女?若因应酬打点事宜,需要钱帛,我们可以协商。”
“言儿!”颜则出声呵斥,“休得无理!”
“颜小姐,原是这般看待在下的么?”
慕词安并未动怒,吩咐侍从,将一箱银两带入厅内,继而起身,向颜则施以大礼:
“世伯大恩,词安永生难忘。此为先前备考,花费用度。晚辈上任不久,筹备银两,确实耗费些时日……如此,是为谢恩,而非偿债。还望您,莫要推辞。”
颜则连忙起身:“贤侄啊,你这是……”
“晚辈心悦令嫒,此番,是为真心。”慕词安依旧保持行礼之姿,言辞诚恳,“待他日下聘,愿以缠枝莲文玉如意等御赐之物作为聘礼,以示诚心。亦向小姐承诺,八抬大轿,凤冠霞帔,诰命加身,唯卿一人,至死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