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认真:“你这一身黑到脚指头,才更像煤球。”
闻澜被怼得像被雷劈,多愣了三秒。
“我、我穿的是练功服!练剑方便!!!”
“弟子服不方便?”
“那——那不一样!”
我指他袖子:“心里没鬼,为什么不穿弟子服?”
“弟子服会弄脏!”??闻澜急得红了耳尖,“……我剑法很快的!刚刚那一下不差点要你的小命?!”
风宗首剑,被我怼得剑都握不稳。
他气得踩了脚雪:“你——你这个没大没小的小火球!”
我淡淡抬眼:“比煤球好。”
闻澜:“你!!!——”
我抱紧柴,却第一次觉得心口那团火轻了点。
他想继续吵,又憋住,??猛然想起什么,把剑往背上一挂。
接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
“喏。”
我低头——??海的味道。
闻澜抬下巴:“你不许告诉别人看到我练剑。这是保密费。”
我拿着纸包,怔住。??那味道……是我幼时的海。
他又递来第二包:“你告诉我名字,我再给你一包。”
我艰难道:“我们心宗吃素。”
“偷偷的,没人知道。”??他一本正经。
我:“……”
他哼一声:“灵山弟子,行走江湖,零嘴要齐。”
我彻底无语。
他忽然眯眼,声音压低:
“说吧。你不说,我就再去问问无舟师兄。”
我终于轻声道:
“……岑焚。”
闻澜的眼,在月光里顿住。??柔了一瞬。
“岑焚。”??他重复一遍,把第二包塞入我怀里。
然后他靠近,弯腰,与我平视:
“岑焚。”
风从竹叶掠过,??他眼里的光却更亮。
“——我叫闻澜。你记好了。”
说完,他转身。??夜行衣被风卷起,像黑夜折成的一条风。
剑光斩开竹影。??山腰忽然静得只剩风声。
我站在原地,??怀里抱着柴火与两包海味小零嘴。
胸口那团火轻轻跳着。
闻澜的剑——??像把山海百家乱流进一条风里。
偏锋、狠、灵、怪、急。
明明杂,却美得像生来如此。
一个人怎么可能将这么多派的剑——??都练得这么顺、这么自然?
我手心湿了。
风宗的叔辈常说:
“剑宗杂修,迟早走火入魔。”
可闻澜练得像风——??就像风从不需要道理。
他向夜色刺出一句:
“帮我保密。”
我盯着手里的零嘴儿,??忽然明白:
——我会的。
卷尾诗:
风无常,火无境。
山腰一声落,
命里两道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