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轮到你来教我做事?”
万惊澜语气冷冽暴戾,中年男人跪下:“属下不敢!属下只是太过开心。”
云抒也被吓到,记忆中万惊澜一直是温柔体贴的形象。
“滚。”
“属下告退。”
中年男人忙不迭离开。
云抒缩在箱子里,不敢动弹。
庆朝在十多年前被覆灭,记忆中前朝的皇帝皇子都被原主的爹杀害。
万惊澜是前朝余孽?
他是来复仇的……难道那些恩爱甜蜜的记忆,全都是演的?
甜蜜的往日,一件件浮现在脑海中,万惊澜的体贴温柔,现在的万府,是他近几年置入的,装饰喜好全部是按原主的审美来,原主怕冷,便用地毯铺满全屋,对原主宠爱到极致。原主不喜欢的事,万惊澜就不会去做。
云抒难以相信这些事都是假的,并为原主感到不值。
第三人离开后,书房内传来轻微磕碰声音,座椅被拉开,万惊澜坐在椅子上。
座椅就靠在木箱边上,不知有意无意,磕到木箱好几次。
云抒心脏砰砰直跳,捂住嘴巴,屏住呼吸。
不能被万惊澜发现她躲在箱子里,如果万惊澜发现,并知道她偷听到全程,恐怕只会提前杀掉她。
她要活下去。
箱子里面黑漆漆,不见一点光,木头沉闷的气味越来越重,格外压抑,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煎熬,只能在心中祈祷万惊澜快点离开。
不知过去多久,传来椅子被推开的声音,万惊澜终于起身,脚步声越来越近,在箱子面前停留片刻,才重新远离,最后是房门关闭的声音。
书房重归平静。
脚步声完全消失不见,云抒深吸一口气。
要离开这里,不能让婚礼如期举办,同床共枕有太多方法杀死对方。要回去告诉原主爹,原主是独生女,原主爹对她非常宠爱,之后万惊澜身份后,一定会想办法杀掉他。
云抒小心地打开一条裂缝,透过缝隙查看外面的情况,桌椅空空,门窗紧闭,天色暗下来。
确定没人,又轻轻合上,从头上取下发簪,藏在袖子里,才蹑手蹑脚打开箱子。
“抒儿在和我玩捉迷藏吗?”
“咚!”
打开一半的箱盖脱手,重重磕在桌上。
云抒呆住,心脏奏停,回头看到万惊澜站在死角处,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室内光线昏暗,万惊澜逆着光,表情晦暗不明,唯独金瞳是亮的,像头野兽。
“你都听见了?”
“是阿澜?你吓我一跳!”
云抒指尖藏着袖中,微微发颤。
她强自镇定,避开万惊澜探究的视线,像是为了掩饰慌乱,下意识伸手去扶倒下的箱盖。
“你刚才在说什么?听见什么?”
万惊澜没有说话,盯着她扶住箱盖的手。
人一慌就会做些没有必要的动作,她若无其事地放下箱盖,要从其中跨出来。
万惊澜高大的身影,正正好好挡住通向出口的路。
“天好黑呀,都过去这么久了吗?”
云抒被困在箱子里,干笑道:“听花儿说你今天回来,我特意过来,想给你一个惊喜,就躲在箱子里面,想吓吓你,没想到在箱子里面睡着了,刚刚才醒过来……没想到一出来就被你吓了一跳……”
她说得磕磕绊绊,算是把谎圆过去。
万惊澜不可置否,侧身过去,点燃桌上的油灯。火芯慢慢燃烧,给房间带来光源,也缓和了云抒紧张的心情。
“天色这么晚,我该回家了,明天再来找你。”
云抒语气中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趁万惊澜点灯的空隙,掉转方向,从箱子中跨出,和万惊澜隔着书桌。
“别急。”
万惊澜放下油灯,随意迈出几步,垂眼居高临下地对她说:“我们这么久没见,有好好吃饭吗?让我好好看看你。”
烛火跳动,忽明忽暗的光,打在万惊澜脸上,明明没有表情变化,却多出几分阴晴不定。
云抒的左手边是书桌,右手边是墙壁,万惊澜挡在正前面,只留下很窄的缝隙,如果他不让开,只能从桌子的另外一边绕过去,绕开的时间足够万惊澜做出各种反应。
“我有好好吃饭……”
云抒勉强应对,想报出这几天的三餐,却不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便随便报出几道菜名。
“嗯,不错。”
万惊澜如他所说,好好地看着云抒,目不转睛,看得云抒心里发毛,她忍不住问:“看够了吗?”
“不够,看多久都不够。”
云抒因为突如其来的情话凝滞住,面对万惊澜真诚的表情,好声好气地说:“明天再看吧,我要回家休息了。”
“累了吗?坐一会。”
万惊澜拉开椅子,示意云抒坐下,云抒没动,用沉默表示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