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用发簪刺向万惊澜时,也觉得奇怪,明明感觉刺中东西,万惊澜却没有一点事,反而还把她按在桌上。她又看了眼手中的匕首,上面的血液没有消失,反而开始发黑发乌。
万惊澜的胸口却还在流血,并未愈合。
“你的匕首可以伤到我,但这把簪子不会。”万惊澜顿了顿:“如果是正常世界,这两次都会让我受伤。”
“到底怎么回事?”
云抒已经相信大半,但依旧对万惊澜保持警惕。
“这是个虚假的世界,或者说是幻境……你也有记忆不对的地方吧。”
“……”
云抒没有回答。
不能说记忆不对,而是她很清楚,这里的记忆不属于她。
“我们都是拥有力量的人,我能化成蛇神,你擅长剑术,因为某种原因被一起关入这秘境之中,并且封印住部分力量。”
万惊澜靠近云抒,云抒后退,直到被逼到墙面,再无可退的地方。
“你擅剑,但没有剑,剑被封印住,我们的武器大概都被封印住。而我化蛇的力量却没完全封印住,刚才受到刺激,就显现出来。”
万惊澜指向她手腕上的手链。
“你的手链是我的鳞片做的,受到我的影响,也没有被封印住,只是幻境让我们对它都没有印象。”
手链再次微微发烫,像是在肯定万惊澜的话。
“你能有这串手链,我们肯定是同伴,或者情侣……”
“我们只是一起被关在里面,并不能代表我们就是同伴。”
云抒本来已经快被万惊澜说服,听到“情侣”二字,又竖起刀尖,对准万惊澜:“这鳞片也可能是从你身上扒下来的,我们是仇人也说不定。”
“你说的也对。”万惊澜无奈浅笑。
他突然收了笑容,望向门口,云抒也跟着看过去。
书房被敲响,传进仆人的声音:“少爷,刚才听到动静,可是出了什么事?”
云抒的心重新悬起,她可没忘记,前面的人在一刻钟前还想杀掉她。
正欲用刀抵住万惊澜的脖子威胁,万惊澜却先开口:“我没事,只是油灯倒了,已经被我扶正。”
“少爷,是否需要我进来打扫?”仆人再次询问。
“没事,你去忙吧。”
万惊澜打发走仆人。
“为什么……?”云抒愣愣的。
他看向满脸狐疑的云抒,低声说:“这下你该相信我了,我们才是一队的,外面那些人说不定都是幻影。”
“但……”
云抒才说出一个字,万惊澜就直挺挺地倒在她怀中。
“你怎么了?”
云抒蹲下,把万惊澜平放在地上。
万惊澜嘴唇发白,体温很低,胸口都被鲜血沾透,是典型的失血过多的表现。她扯开万惊澜的外衣,狰狞的伤口向外淌血。
“万惊澜,你还好吗?”
万惊澜紧合双眼,没有说话。
云抒记起,书房内是有医药箱的,便匆匆忙忙找来,翻出其中的金疮药,一股脑涂在万惊澜的胸口上。药涂在皮肤上却消失不见,就像本来就不存在,更没办法止血。
“万惊澜!万惊澜!”
云抒尖叫,复杂的情绪蔓延过心头。不久前还想杀掉他,现在却不希望他就这样死掉。
万惊澜慢慢睁开眼睛,不负之前的盛气。
“药箱里的药都没用……”
“我没事……先止血……”
万惊澜撑起上半身,拿起一团棉花塞入伤口中,云抒见状如梦初醒,拿出绷带帮万惊澜缠绕几圈,一番操作下来,血总算止住。
随后万惊澜靠在墙上问:“你的匕首从哪来?”
“不知,突然出现在我手中。”
此时此刻,云抒第一次仔细端详这把匕首。通体粉色,刃身弯曲带弧,匕把上镶满钻石,看起来华丽,却又意外锋利。
“你说武器被封印住,那这把匕首……”
“这把匕首大概是破局关键,可以真实伤到人,你先收好。”
云抒收起匕首,万惊澜没有索要这唯一的武器,对他信了大半。
伤口让他看起来有几分狼狈,但他唇角依旧噙着笑容,一点都没把伤口放在眼里。
云抒心生内疚。
“那你的伤口……”
“没事,伤口不深,只要止住血,就不是大问题。”
云抒瞥了一眼他的伤口,旋即移开目光:“按你的说法,我们要怎么出去?”
万惊澜反问:“你醒来后都做了什么?”
“?”
云抒没有理解万惊澜的意思,迷茫地看向他。
“幻境内也许有第三者在观察我们。”
“你是说……”
云抒压低声音,伸长脖子,左看右看,最后目光锁定窗外。
“这会肯定没有盯着我,不然你把我刺伤,早就有人出来阻止。”
听见万惊澜带笑的声音,云抒又蔫巴下来。
“我们进来,肯定都是有自己的事要做,如果我们不按剧本上的事去做,必定会引起第三者的注意力,捉住这人,审问一番便可知晓出去的办法。”
云抒若有所思。
“我的剧本,”万惊澜顿了顿,继续说:“你刚才都听见了,就是杀掉你,你的呢?”
“我的……”
云抒回忆起,醒来之后遇见的人和事,她被引着来找万惊澜,并和万惊澜接触。
她迟疑道:“……我的是和你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