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抒失神片刻。
为什么?原主没有任何关于剑的记忆,手上的茧从何而来?
她很快意识到,不能被万惊澜带着跑,反问:“都是你捣的鬼!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捣的鬼?”
万惊澜扒开她的袖口,洁白的手臂上露出手链:“这又是什么?云抒的每件物品我都非常熟悉,从未见过这条手链,如果你是云抒,请你解释一下。”
云抒看向手腕上的那串手链,三颗黑色片状装饰,样式精致,但记忆中没有搜索到。
“我为什么要和你解释?我是……”
万惊澜反拧住她的手臂,压得她生疼。
“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公主,凭什么每件事都要告诉你!”
手臂上的压力越来越重,疼得云抒要尖叫出声,她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你不说……”
万惊澜眼神锋利:“是不是哪个野男人送你的?”
“我自己买的,不行吗?!”云抒咬牙说。
“不可能。我找人监视你的一举一动。”万惊澜咬牙切齿:“什么时候?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换人。”
“你居然敢监视我!”
两人挣扎推搡间,袖子滑落到手肘,露出手臂上的两个小圆点,像是被某种利器刺过。
“这又是什么?”
云抒扫了一眼,对这处伤口毫无印象。
“放开我!”
万惊澜按上去,压着怒气说:“也是你的奸夫弄的?出来做替身,连这点伤口都处理不好?”
“与你何干!”
云抒力量不及万惊澜,无法与他对抗,万分绝望时,被反压.在背上的手,恍惚间摸到一件冰凉的硬物。
熟悉的手感,是一把匕首。
她无从得知匕首从何而来,仿佛它本就应该出现在她手中。她来不及细想,只凭借本能死死攥住,将这件冰凉的凶器藏于掌间。
万惊澜又去扯手链,扯得云抒生疼,却怎么都扯不断。
他俯身在云抒耳边,语言间满含恶意:“是不是要砍掉你的手,它才能被摘下来?”
手链好像感知到云抒的状态,如烈火般烫了万惊澜一下。
“这是什么古怪东西,居然会发烫?”
万惊澜拨动上面的三片饰品,兴趣十足。
云抒抿唇,趁着万惊澜分神片刻,挺直背,刀尖对准万惊澜,双腿用力一蹬,猛地撞过去。
万惊澜一时失察,竟真被云抒得手,撞到墙上。
刃尖没入他胸口半寸。
万惊澜松手,云抒没有纠缠,拔出匕首,跳出安全距离外。
“匕首?”
万惊澜下意识捂住伤口,惊讶片刻,身形微顿。
指缝被温热的血液透湿,剧痛刺激着他的神经,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眼底闪过一丝狂热,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叫嚣着要吃掉云抒。
“!”
云抒回头,眼前的画面实在让她惊愕,她语气惊恐,双腿发软,手臂发颤,有些拿不住匕首。
“你是什么东西!”
万惊澜的脸上长出细碎的鳞片,眼睛变成竖瞳,咧开嘴巴,里面是惨白的毒牙。似人非人,金瞳发红发狂,他一步一步接近云抒,身上的鳞片还在增加。
云抒往后退:“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你根本就不是万惊澜!”
万惊澜停下,看到手上的鳞片,摸到自己的毒牙,顿了顿,很快控制住身上的蛇化,鳞片尖牙褪下,竖瞳变回圆瞳,眼神重归清明。
身上发生如此可怕的事,他依旧冷静,语气可以称得上轻柔。
“吓到你了?”
“你……”
云抒满是戒备。
万惊澜的目光移到云抒的手臂上。
手臂由于刚才的动作,袖口大开,手链上的三片挂饰,互相碰撞作响。
云抒像是想到什么,立刻拿着匕首去割手链。匕首上都是万惊澜的鲜血,染红手链,也没能割断它。
“别伤到自己。”
万惊澜显然也想到同样的事情,手链的挂饰和他鳞片的质感一样,虽然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但云抒的手链分明就是他送的。
“你冷静一点,我们好好谈谈。”
云抒不理会,死死盯着万惊澜,担心他再做出什么过激举动,只期望他快点流血过多而亡。
“这个地方有问题,这里不是现实世界。”
万惊澜只是捡起云抒丢失的那根发簪,拿在手中转动把.玩。
“怎么证明?”云抒嗤笑,只当他在发疯。
“我的记忆有问题,和现实有出入。”
云抒并不认可万惊澜的话:“这并不能说明世界就是假的。”
“也是。”
万惊澜勾起嘴角。
云抒顿感不妙,退后一步,就见万惊澜用簪子扎向手心。她还没反应过来,万惊澜的手心就被扎得透穿。
“……你这是做什么?”
万惊澜拔下簪子,手上留下一个血洞,鲜血喷涌而出,看着就疼。他却像没事人一样,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这处伤口不在他身上。
但仅眨眼间,手上的伤口就愈合消失,连血液也不见,恢复成清晰的纹路。
“这是……”
“其实你一次攻击划到我了。”
万惊澜手掌握成拳头,活动手腕,看不出半点毛病。他的脖颈白净,不见丝毫伤痕。
云抒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