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意识那颠三倒四的话语在他脑中闪过。
原来,这就是原定剧情的引线。
如果他袖手旁观,这对星盗会被巡逻队抓住,那颗蛋会死,劣火星盗团或许会因团长被捕而攻击星舰。如果他出手阻止,现在就会爆发冲突,同样会引来卫兵。
这是一个死局。
除非……创造一个新的变数。
“用吧。”休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瑞希猛地抬头,不敢置信。
瑞希猛地抬头:“您……您说什么?”
“那台医疗舱,用吧。”休指向房间深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我不好奇你们如何潜入,也不关心你们的身份。”
他的“视线”转向了那个叫杰克的雌虫,明明被白纱遮挡,却让后者感到一阵刺骨的审视。
“我只给你三十分钟。时间一到,无论结果如何,你们都必须从我眼前消失。”这份不问缘由的“仁慈”,反而像是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
“真的?!”瑞希不敢置信,眼泪夺眶而出,“虫神啊……谢谢您,谢谢您……”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几乎要跪下来。
“但有条件。”休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杰克,“治疗结束,立刻离开这艘船。”
杰克的脸上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阴郁,但很快被关切的微笑所取代,他顺从地点了点头,仿佛只是一个担心同伴的忠诚副手。
三十分钟后,治疗结束。那颗布满黑斑的蛋恢复了健康的淡蓝色,里面的幼虫重新焕发生机。
“谢谢您!阁下!”瑞希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对休深深鞠躬,“您的恩情,我瑞希永世不忘!”
“照顾好你的蛋。”休说罢,便与米歇尔一同看着两人启动便携传送装置,消失在房间里。
房间重归寂静,危机似乎已经解除。
“好了,现在轮到我们了。”米歇尔重新握住休的手,心情因即将到来的冒险而雀跃。
休和米歇尔对视一眼,继续他们潜入舞会的计划。
“嗯。”
计划开始。
米歇尔先是轻车熟路地黑进了十三区的监控系统,让精准的让机械眼在恰当时间陷入了零点三秒的“信号延迟”。
紧接着,他拉着休,贴着墙壁阴影,在巡逻队换防的间隙,冲进了狭长的备用通道。
通道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左边,绕开管道。”休的声音突然在黑暗中响起。
米歇尔一惊,下意识照做,果然在下一步的位置摸到了冰冷的金属管道。
他怎么知道的?
米歇尔来不及细想,只能跟着休的指引,在黑暗中飞速穿行。
“停。”
“蹲下,从下面过。”
休的指令简洁明了,仿佛他不是那个眼盲的雄虫,而是能洞悉一切的夜行者。
米歇尔彻底麻了。
说好的他带路呢?怎么感觉是自己被带着跑?
两人有惊无险地穿过通道,抵达了宴会厅的后门。
门内,悠扬的音乐和虫声鼎沸的交谈声隐约传来。
“我先进去,给你拿件侍者的衣服。”米歇尔压低声音。
“不用。”休却拉住了他。
“嗯?”
“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后门就被从里面推开,一个端着空酒盘的亚雌侍者骂骂咧咧地走了出来。
“他妈的,那帮科研虫真不是虫,一杯酒洒了就要我赔一套礼服的清洗费……”
他话还没说完,后颈一麻,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休精准地接住他,动作轻柔地将他靠在墙边。
米歇尔目瞪口呆地看着休,然后又看了看自己还保持着手刀姿势的手。
他……他慢了一步?
“衣服。”休指了指那个昏过去的侍者。
米歇尔认命地叹了口气,动手扒下了侍者的外套,递给休。
休穿上略显宽大的侍者服,又从米歇尔手里拿过一个空托盘,端在胸前。
黑发,白纱,配上侍者的制服,非但没有显得普通,反而透出一种禁欲又诡异的美感。
米歇尔的心跳漏了一拍。
简单的黑白配色,略显宽大的衣料,本该将一切都遮掩得平平无奇。
可穿在这只雄虫身上,却起了反效果。
宽阔的肩线反而衬得他腰身愈发纤细,松垮的衣领下,那截苍白的脖颈与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端在胸前的托盘,更是将所有视线都引向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
米歇尔脑中警铃大作。
这个样子去宴会厅,根本不是去探查情况,是直接往饿狼堆里扔了一块顶级的鲜肉。
他觉得,休这个样子出去的话,自己今晚可能不是来找乐子的,是来找死的。
“不行。”
米歇尔一把攥住休的手腕。
那里的皮肤冰凉,触感细腻,却能感觉到皮下蕴藏的、随时可以爆发出恐怖力量的筋骨。
“跟我来。”
他不给休任何反应时间,拉着他转身,精准地闪进了宴会厅侧面一个毫不起眼的门里。
门上挂着“清洁专用”的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