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想要烬彻底失去意识后的身体与生殖腔。只有少数虫知道,烬的精神力早已超越3S级,无法测量。作为稀有的变异闪蝶种,他在机密研究所眼中,只是绝佳的实验材料。哪怕贵为元帅,在“繁育危机”与“科研需要”面前,也不过是即将到手的小白鼠。
因此,他们派来了塞缪尔,带来了B级雄虫菲利。若烬精神海真的濒临崩溃,就不得不接受菲利的“安抚”,雄保会便能以“救命恩虫”之名,进一步控制他和寂灭者军团。
塞缪尔的任务就是试探:试探烬是否恢复,试探寂灭者是否有技术突破,试探烬是否会继续配合。
可惜,他们算错了。休的出现,彻底搅乱了棋局。
烬的视线落在塞缪尔因激动而微红的脸上,心中冷笑。一周前,情报部门就已将塞缪尔的底细查清:塞缪尔·维克多,科研院神经医学部副主任,靠着兄长雄主——雄保会执行委员埃德蒙的关系上位,学术成果寥寥,却擅长钻营。去年该部门八千万星币预算,仅不到30%用于实际研究,负责设备采购的供应商,恰好是埃德蒙的企业。
这些材料足以送他上军事法庭。但烬不会现在这么做。打草惊蛇只会换来更谨慎的对手,他需要这个“把柄”作为牵制。更重要的是,休的安抚虽已创造奇迹——将他的精神海稳定率从崩溃边缘拉回78%,但还需要时间巩固和积累数据。此刻撕破脸,对方会不择手段地打压,甚至危及休的安全。
所以,现在最好的策略是稳住对方,争取时间。等到成果彻底坐实,再一并引爆所有丑闻,借助舆论打破垄断。
他已看清棋局,摸透虚实,现在,该收网了。
“……科研院非常关心您的精神海状况。只要您愿意配合菲利阁下的安抚……”塞缪尔仍在劝说。
“安抚?”烬淡淡重复,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不必了。请您代我向科研院问好。”他抬起眼,金色眼瞳冰冷,“找一位B级雄虫安抚3S级军雌?”
言下之意是:他不配。
塞缪尔笑容一僵:“元帅阁下言重了,这只是出于对帝国最高战力的关心……”
“关心?”烬打断他,“如果真是关心,就不会在我拒绝后仍纠缠不休。我的精神海状况,不劳费心。”
塞缪尔心一沉,强笑道:“您的情况众所周知,若不尽快治疗……”
“我说了,不需要。”
“可您不能讳疾忌医!”塞缪尔提高音量,“如果您的精神海崩溃,整个帝国防线……”
“寂灭者医疗队已有成果,”烬语气平静,“我的精神海已经稳定。”
塞缪尔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难以置信与窃得情报的得逞:“寂灭者?那支实验性队伍?不可能!他们的技术根本做不到!”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尖锐专业:“元帅阁下,3S级精神海创伤涉及量子级神经元重构。科研院投入二十年、三十七位顶尖专家,也只能做到60%的稳定率。您说寂灭者有了成果?请问是什么技术路线?稳定率多少?有多少临床数据支撑?还是说,您连基础医疗报告都拿不出,就敢说‘已经稳定’?这不是科学,是自欺欺虫!”
他咄咄逼人:“既然您如此自信,请立刻提交详细的身体数据与精神海稳定报告,交由科研院权威验证。未经认证的数据,难以让帝国医学界信服。”
“科研院声称的60%稳定率,从何而来?”烬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据我所知,你们只有两例临床案例:戈登将军,稳定率42%,三年后死亡;艾莉卡上将,38%,至今靠抑制剂续命。60%……您是在用未经验证的实验室数据,质疑我的临床结果?”
他继续道:“身体数据报告涉及军事机密,受保密法保护。精神海稳定报告可以提供——但需在新成果公布后,通过正规渠道提交给军事医学委员会。”他强调,“不是科研院。”
“在您要求验证我的数据之前,”烬的金色眼瞳锁定塞缪尔,“科研院二十年的成果,经得起验证吗?那60%是真实数据还是理论推演?八千万经费,有多少用在了真正的研究上?”
塞缪尔脸色开始发白。
烬拿起数据板,随意翻动:“我手头有份资料显示,科研院神经医学部去年八千万预算,用于实际研究的不足30%。其余款项,多用于‘学术交流’、‘国际会议’、‘设备采购’……巧的是,设备供应商正是埃德蒙委员名下的企业。”
他的声音愈发冰冷:“您知道八千万星币能做什么吗?寂灭者军团年军费三十亿,尚有八亿缺口需自筹。为此,我不得不让S级战斗军雌调入生产部,冒险猎杀星兽赚外快——让守卫帝国的精锐去做猎虫的活。”
“而科研院,一年就能轻松拿到这笔相当于寂灭者两个半月前线补给费用的拨款,却只将不到30%用于研究。”烬的手指敲击桌面,每说一句便敲一下:
“这笔钱,够装备八百名士兵的全套作战系统。
够建立六十个前线医疗站。
够救治两千名伤员。
够我的士兵少冒险猎杀十次星兽。”
他抬起眼,一字一顿:“而科研院用这笔钱,二十年,救活了几个3S级军雌?”
“零个。
戈登将军死了。艾莉卡上将还在靠抑制剂续命。”
烬站起身,高大身躯投下压迫性阴影:“相比之下,寂灭者医疗队用了不到三个月,让我的精神海稳定率从崩溃边缘回升至78%。您说,谁更有资格谈‘科学严谨’?”
塞缪尔脸色由白转青:“您……这是污蔑!您有什么证据……”
“证据?”烬冷冷打断,将数据板推到他面前,“帝国审计署的报告算不算?军事监察委员会的调查记录算不算?您若想看,我可以让您看个够。”
塞缪尔盯着数据板,手指颤抖,不敢去碰。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位元帅已非昔日那个走投无路、不得不低头的军雌。
但他不能退缩。任务必须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