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仿佛已在空气中凝固。
银羽卫的炮口在白炽灯下泛着冷光,对准了菲利和他的七名守护者。
而菲利一方则紧扣着米歇尔的臂膀,一柄短刀抵在他的脖颈。
菲利的声音拔高了,带着真实的困惑与愤怒。
“好好好,你是第一个敢用炮指着我的虫!”
他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他是雄虫,B级雄虫,从小到大所有虫都该捧着他才对!
“二号,杀了他,杀了那个不知好歹的亚雌!”
被称为二号的守护者却是动作微滞,没有立刻执行雄虫的命令。
他担心在动手的瞬间,雄虫会被对方取走性命。
对面可是元帅的亲卫,虽然八区暂时由第二军驻守。
但是他们不会忘记,整个斩首者号都是烬灭者的地盘。
米歇尔的命是他们目前唯一的筹码。
他们不能彻底招惹整个烬灭者,也不能随意交出这个筹码。
这一沉默的拒绝,显然让菲利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的“权威”一向好用,怎么这群大蠢个子还敢违抗命令不成。
六位守护者异常的抗拒让菲利的胸口气得起伏。
但是高大守护们一致的默契,又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扼住他咽喉,让他不敢再继续发号施令。
米歇尔心中发出畅快的笑,掩饰了眼中的不屑——只敢借雄虫杏能力耀武扬威的草包。
世界意识却被菲利吓到,在休的脑海中,慌乱地发出如同被煮沸的水一般急切的咕噜声。
——不好了不好了,要是米歇尔死在这里,我的世界就要完蛋了呜呜呜咕呜噜。
休面上不露声色。
在接受烬的“知识”后,他的行为适应地异常迅速,展现出人形兵器那惹虫称道的绝对冷静。
他从菲利的表情中,读出读出,这是一只无能却喜欢发号施令,享受被捧高的雄虫。
“阁下,您敢赌是您属下的刀快,还是我们的炮快吗?”
“他只是一个亚雌护卫。你看到了,现在我有很多强大的高等军雌做护卫,并不在乎这个曾经的护卫了。而现在,雄虫阁下您的性命放在对等处。”
“您也不愿意吧?”
“不如我们各退一步,”
“他是元帅亲自为我指派的亚雌护卫,也是烬灭者的王牌侦察兵。”
“诸位伤了他,也不讨好。”
“将他还给我,我们立刻收起武器。”
两位雄虫的守护者对视一眼,没再等待雄虫的指令。保持着利刃的位置,压着米歇尔走到休面前。
休身侧的银羽卫向前一步,隔开休和两位守护者。
“我数3,2,1,同时撤走武器。”
倒数结束。米歇尔飞快地脱离掌控,来到休的身侧。
银羽卫的炮口同步垂下。
“报告长官!他们还私自收走了我的光脑。那里面可是存储了关于‘异种’踪迹的收集珍贵线索。”
八位银羽卫的姿态齐齐一肃,闪烁的护目镜盯着对面守卫着雄虫的守卫者,那奇异一致的闪烁频率让守护者们肌肉绷紧。
据说银羽卫的蚁蜂小队,6-12虫一组。
每组的成员在半虫化乃至虫化状态,具有短时间同步感知和劲射网络,可以高效内部沟通。
这使得他们的战术配合如同一个拥有八具身体、一个意识的超级个体。
其短时战斗力极为恐怖。
不能招惹!
六位猫眼精挑细选的雄虫守护者,齐齐汗毛倒竖。
去取给他们。让他们赶紧离开!
守护者们准备动手,却被菲利拦住。
“慢着。”
菲利的声音响起,带着某种志得意满。
“我有条件。”
“想要光脑?先喝下这个。”
菲利抬手,守护者立刻送上一只小巧的银色药剂瓶。
透明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粉红色光泽。
米歇尔的瞳孔瞬间紧缩。
休站在原地,没动。
只是无形的精神力关注到那管药剂,和那个曾拦路的侍者带来的,是同一种。
菲利的笑容扩大了。
“怎么?不敢喝?”
“那就别要光脑了。”
他靠在守护者身上,姿态慵懒得像是已经赢了。
他想起了。
想起塞缪尔交代的任务。
精神标记!
对,就是这个!
都怪这群虫进来得太突然了,他本该立刻给那只亚雌灌下,然后控制了他的。
他是雄虫,在一群雌虫和亚雌中应该占据主导地位才对!
等他们喝下药剂,精神防御最弱时。
直接把对面两个亚雌标记了,那就是他赢了。
光脑?
喝下药,自然给。
但那时候,这两个中了药的亚雌会发情。
到时候想怎么控制就怎么控制。
菲利的小算盘打得响亮。
响亮到在场所有虫都听见了珠子蹦到脸上的声音。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规划好了:等这两个亚雌发情后,先让他们互相取悦,自己在旁边观赏。
那个黑发的身材那么瘦削,那个金发的又那么精致…
那种精致会毁在他手中,而那黑发亚雌在舞会上表现出的狠厉与桀骜,在他的雄风下微不足道!
啊,光是想象就让他兴奋。
银羽卫的护目镜闪烁频率变了。
快了一倍。
那是某种愤怒和不解状态下的反应。
米歇尔的拳头握紧。
愚蠢自大的主星雄虫,他真的要受不了了。
虽然那个药剂对雄虫的身体并不会产生多大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