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对,败露就败露了!
大杀神找它做什么?
休站在能量罩外,没动。
黑色的东西蠕动得更厉害了,整团身体贴在罩子内壁上,拼命往后缩。
可能量罩就那么大,它退无可退。
“说。”
休开口,声音很平。
黑的眼睛又齐齐睁大。
休看到黑没有反应,手起剑落,一道凝聚着精神力的剑气,如有实质的劈向黑。
休身后的银羽卫护目镜橙光闪烁。
蜂蜂震惊!
好暴力的亚雌,不愧是元帅看中的虫!
黑那堪比星舰外装甲的身体,被砍出极深的伤口。
黑剧烈颤抖起来。
“说不说!”
“嘶——啊啊啊——大杀...大虫,大虫的力量——”
又是一剑。
黑整团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着。
“嘶嘶嘶——说!说!都说!”
黑的那些眼睛死死盯着休手中的光剑。
“再、再来一下——不!是白!白那个蠢货!嘶——他潜入了星舰!他想要救我出去!”
——咕噜噜,检测到碎片,休大虫~再砍它几下看看!
休的眼神微冷,这个叫做黑的异种。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拖延时间,半天说不到重点。
“你到底说不说!”
“嘶嘶嘶——说!不要,大虫!我说!我都说!”
那锋锐的剑气包含雄虫独特的精神力。
和那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寒凉的剑意。
黑的那些眼睛死死盯着休手中的光剑,身体表面的黏液滴得更快了。
他畏惧那锋锐的疼痛。
但...
话音未落,又是一剑。
银羽卫沉默地守卫在一旁,橙色的护目镜闪烁得越发剧烈,触角都开始微微颤抖。
竟...有虫能够把精神力与武力结合得如此微妙!
这位亚雌大虫……有点太凶残了吧?
“啊啊啊啊——!!”
黑的惨叫声格外尖锐,但那声音里竟然透着股说不出的兴奋。
但,那每一剑中的杀伐,和剑气中的绝望,仇恨,孤寂...
美味!
震撼美味!
黑忍着疼痛,又承受了好几剑。
“嘶——大虫!您、您没告诉我要说什么啊——!”
“白的下落。”休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说、说说说!”黑的眼睛转了转,最终全都转向休。
痛...
美味...
痛,痛,美味,痛,美味,痛,美味,美味,美味...
美味美味美味美味美味美味美味!
黑自从被俘虏后,已经饿了快三天了。
没有吃到任何虫的情绪...
什么都没吃到。
但是,眼前这只虫。
它闻到过他的血夜。
它尝过他的剑刃。
嘶——
他是宇宙中,绝无仅有的美味!
黑,白,灰,在“祂”中孕育。
只有他,黑,是一个对食物极致挑剔而渴求的存在。
因为他的进化方向是“附身”,是通过高精度的吞噬,转化为最接近原身的存在。
所以他对“食物”异常挑剔。
一定要把他的第一次,给最好的食物。
黑要吃就要吃最好的!
不想白那样,一点不忌口!
“第七区!C-12实验室!白那个蠢货扮成了中级研究员,想要栽赃——栽赃烬灭者的医疗团队!说他们投放了灰毒!针对幼崽和虫蛋的毒!”
黑的话说得飞快,生怕慢了又挨一剑。
不对,是……生怕得不到那一剑?
“灰毒?”休的眉头一皱。
他想起遇到瑞希时,他怀中那颗接近死亡的蛋。
“对对对!就是不久前蔓延Y星系那个!嘶——是白那个莽夫说,要让盲目的虫子们自己处理掉元帅!让那些担心幼崽的军雌对元帅产生怀疑!”
黑的声音满是“真诚”。
“白是个狡诈的家伙,他想的毒计是要你们元帅大虫于死地啊!”
...反正毒也投完了。
死兄弟不死贫道。
白那个家伙分身那么多。
为了哥哥能吃点好的...
分身这种东西,死一两个,就死一两个吧。
“大虫!我、我全说了!白的计划就是这样!用灰毒栽赃,引发内乱,让元帅被自己的军雌针对!”
黑的声音里透着讨好,“我、我就知道这些了!真的!您饶了我吧——不对,是、是……”
它的话卡住了,那些眼睛又泛起了水光。
黑糊糊的一团有点惊悚。
好像说什么都不对。
——咕噜噜,恭喜休休大虫~【世界线碎片】+1。
咕噜噜好像找到了什么乐趣,亲切的称呼休。
...闭嘴。
休将光剑狠狠扎入黑的身体。
甚至还转动了两圈。
“嘶——啊啊啊,好痛好痛!”黑惊恐的尖叫,烂糊糊的身体在墙面上扭曲。
一丝一缕的精神力锐利的没入。
好痛,但是好好吃,好好吃!
喜欢吞噬负面情绪的,异种黑又痛又快乐。
品尝过这般世间极致的美味,怎么还能看得上七天的虫子。
哪怕是大杀神...
黑痉挛的身体抽搐着,数个眼球分离又合并...
那眼底的光芒狡诈。
它在分析休来到此处,而不杀死它的原因。
哪怕是大杀神,也不过是我等的食物...
猎食者,怎么可能会真的畏惧他们的口粮?
“大虫...您若...不介意、我可以、帮你找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