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快得像在点评天气:“被那条‘帝国白毛犬’伤得这么重,真没用。”
黑的躯体剧烈颤抖起来。
不是因为白的嘲讽,而是因为即将到来的、对“食物”的坚定信仰的破裂。
一条条触须从他身体里探出,缓慢地、克制地,像是在进行某种庄重的仪式——将“瑞希”的尸体一寸寸拖入黑暗的体内。
那些眼睛里溢出更多粘稠的、类似眼泪的液体。
“……我记住了。”
他含混地、带着哭腔和刻骨恨意,交代了自己“第一口食物”的执念,并发誓。
“我……我一定要……生吃了那条‘白毛犬’……嘶……要把他生生撕碎,一口一口吃进去……让他的绝望在我体内发酵,让他的痛苦成为我进化的养料……”
白站起身,冷笑一声。“随你。只要你别再拖后腿就行。”
画面戛然而止。
杰克果然是白的拟态。
休原本只是平静地站在黑身前,墨镜遮挡了他空洞的视线,却挡不住那骤然席卷而来的、近乎实质的寒意。
烬在上一个世界线,被两个3S级战力夹击。
和这两只虫,脱不了干系。
“你们叫他……什么?”
休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随口一问。
“嘶——啊?什么,叫谁?”黑的眼睛乱转,试图理解这个问题。
休也不需要回答。
“砰——!”
无形的灵力爆发,整个能量罩内的空气都扭曲了。
守卫在后方的银羽卫们咽了口唾沫。
默默地把头偏开。
墙上,地上的那坨生物...
实在是太不能入虫目了。
半虫化的虫目可是老大一个。
别把眼睛看坏了。
“咔嚓。”
折断的脆响。
“呃啊——!!!”
“砰!”
“噗嗤——!!!”
黑色粘液从无数被无形之力挤压、撕裂的伤口中爆射而出,溅在能量罩内壁上,滋滋作响。
“嘶啊啊啊啊——!!!大、大虫……饶命!饶命啊!!”
黑的惨叫凄厉得变了调,所有眼睛因极度痛苦和恐惧而翻白、乱颤。
“我错了!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它根本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远超之前的酷刑因何而来。
但在极致的痛苦和死亡威胁下,它再也不敢有丝毫侥幸,残存的狡猾全部转化为求生的本能。
“饶……饶了我……我、我自愿……自愿献给大杀,大虫……我的源绳!”
它尖声嘶叫着,声音破碎。
“我化形成……最牢固的绳……您牵上……绝对不怕我逃跑……求您……绕了我……牵下我吧!!”
为了活命,它主动提出将自己最核心的部分转化形态,成为一件受制于休的“长绳”。
“哈——嘶哈——”黑的形状变化成缩小的一团纯黑色犬形。
这根“绳”,确实是束缚它、追踪它的绝佳工具。
但同时,在它扭曲的认知里,这也是一个反向的标记——它将自身的一部分本质与这位“大杀神”强行链接。
如同最卑贱的奴仆烙上主人的印记。
虽然屈辱,却也意味着一种扭曲的“归属”和“不被轻易毁灭”的可能。
黑颤抖着,那些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痛苦、恐惧、屈辱…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病态的兴奋。
只要休接下它。
接下它。
它就标记了猎物。
以这种奉献自身、甘为器物的方式。
嘶————啊啊,献给,美味的、食物、不亏...
食物,终会被、吞吃入腹。
只要活下去,只要能再次品尝到那股剑意中的绝望与孤寂…
它是一个,有耐心的猎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