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尔的光脑立刻被银羽卫直接卸了下来。
他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后,脸上反而露出得意的表情。
拿走光脑又怎么样,他敢说,烬不敢对他动手。
现在烬越紧张,就说明他很可能拿捏了对方的三寸。
“元帅,您这是做什么?”
塞缪尔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底气。
他背后站着的是整个科研院。
“我只是履行科研院的职责,记录实验室的异常情况。你们行为不雅应该自己负责。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他早就准备好了。
这次来烬灭者军团,无论用什么办法,他都要拿到准确的情报。
要么是医疗团队的实验数据,要么是元帅精神海的具体情况。
总之,必须拿到一份能交差的报告。
所以在他明锐的发现烬看休眼神不对时,就开始在星舰中散播谣言。
并找来休的贴身护卫米歇尔探听情报。
现在雄虫菲利,恐怕已经控制了米歇尔那亚雌。
到时候,口供是很好弄的。
更何况,阿尔维斯家族也已经和科研院达成了合约,会协助科研院拿下烬的“使用权”。
元帅要想打翻身仗,除非公开他们医疗团队真有办法治疗2S级别以上的军雌。
或者公开可靠的精神海数据。
否则将难抵悠悠之口。
可是要是能够公开,元帅应该早就公开了不是吗?
塞缪尔的视线落在休身上,心里冷笑。
元帅再怎么强势,也不可能为了一个改造亚雌对自己怎么样。
“元帅,您现在的行为,已经违反了科研院的监督条例。”
塞缪尔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威胁,“我会如实向上级汇报的。”
烬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那张线条冷硬的脸上,金色的眼瞳平静得像是结了冰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
他只是抬了抬手。
银羽卫立刻上前,直接扣住了塞缪尔的手臂。
“你们——!”塞缪尔挣扎了一下,但银羽卫的力气大得惊虫,他根本动不了。
“带下去。”烬的声音很平,“要员塞缪尔,被异种蒙蔽,偷窃机密数据,触发机密保护法。”
“技术虫删除其光脑最近三天的个人数据,并暂时封锁塞缪尔的对外电子联系。”
塞缪尔的脸色瞬间变了。
血色从他的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看的青白。
眼镜片后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因震惊而微微收缩。
“什么?!你——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被异种蒙蔽了?!”
烬没理他。
银羽卫已经拖着塞缪尔往外走。
那些戴着橙色护目镜的战士动作整齐划一,脖子上的橙色绒毛围巾在移动中微微晃动,像是某种精密机械的同步运转。
塞缪尔拼命挣扎,嘴里不停地骂着。
“你会后悔的!科研院不会放过你的!还有那个改造亚雌——你以为你能瞒得住吗?!”
话还没说完,一颗白色的药丸被强行塞进了他嘴里。
塞缪尔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瞪大眼睛,想吐出来,舌头拼命往外顶。
但药丸已经化开了,一股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静默孢囊。
服用该胶囊的虫语言神经陷入混乱。
塞缪尔的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被堵住气管的野兽,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他被银羽卫拖出了实验室,关进了某个房间。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什么都没有。
塞缪尔坐在床上,脸色铁青。
静默孢囊的效果能持续一周,但这种药一周之内只能吃两次,否则会影响智商。
他现在说不了话,但脑子还能转。
塞缪尔越想越气。
他的手指死死攥着床单,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眼镜片上映出房间里惨白的灯光,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愤恨。
那个黑发的亚雌——
肯定不干净。
他去过雄虫菲利的房间,谁知道发生了什么。
塞缪尔缪尔恨恨。
要是一直被关着,他被许诺的一大笔奖励可都要泡汤了!
他打算回主星后,让虫来一份捕风捉影的八卦。
把那个黑发亚雌和元帅的“关系”传遍整个帝国。
狠狠地报复这两个不懂得尊重的虫!
等塞缪尔带走后。
休安静窝在烬身边,抬头问:“怎么了?”
烬沉默两秒,视线落在休那张苍白的脸上。
他看见休乌黑的睫毛,在墨镜边缘轻轻颤动。
低声开口:“他拍了照。”
休不解。
他歪了歪头,乌黑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到地上。
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表情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我们就是这样的啊,元帅保护自己的战士天经地义。离得近一点怎么了?”
塞缪尔要是听到这话一定会破口大骂。
当我瞎吗?
元帅的嘴巴都贴到你耳根去了,你两屁股都快粘一起了,。
你跟我说你们就是元帅和战士的关系?
休在烬身前蹭了蹭,语气依旧平静:“你刚刚在焦虑吗?”
烬抿唇。
“他想利用我们的关系影响我。”
“而我确实担心,你的存在被更多的虫发现。”
休没有继续追问为什么,因为他知道原世界线中米歇尔的结局。
米歇尔并不弱,但是他却五次,在暴露身份后选择死亡。
休能够一定程度上理解烬的顾虑。
他说,“别担心,你知道,我很强。”
“而且我也想留在你身边。”
“我可以帮你打击敌人,调查情报,安抚你的精神海。”
“我不会傻到自爆雄虫身份,也并不畏惧以亚雌身份在你身边。”
“不要焦虑,元帅。”
“有我,你应该更有底气一些。”
元帅被这天真的发言逗笑了。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那张向来冷硬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柔和。
金色的眼瞳里,映出休那张苍白的脸。
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
但还是答应。
“嗯,我知道了,小家伙。”
“别把话说得这么死。”
“你这个时候愿意和我在一其,只是因为你才刚成年,你见到的世界太小,遇到的虫太少。”
烬早就和医疗组的虫确认过休的状态。
他眼中的休单薄,脆弱而懵懂。
指社会关系上的。
一只没有亲缘,没有家族庇佑,又等级奇高的雄虫...
这样的小雄虫,一个不小心具容易成为主星大虫物们的脔虫。
他是年长虫。
他不认为短时间内,休在一些方面的想法是经过考量的。
那他过早出手,只能算乘虫之危。
休他只是被乍见之欢迷惑,他恐怕从来没有和别的雌虫如此亲密。
而自己,最初接近休,也只是想要解燃眉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