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恶趣味。
奚霁寒冷眼瞟过奚霁寒,挑挑眉继续道,“虽然事情并不明了,但我也想明白了些,这个人,确实配不上我的信任。”
那人影认可般点点头,“不错。”
“但你想错了。”奚霁寒视线扫过被封印的缚魂剑,抬脚,却向着那个人影走去,“我不会因为不信任他就相信你。你要我握住缚魂剑,想要我杀死尧殇,杀死尧予安,但我都不会如你所愿。”
手中光亮忽闪,惊雷乍现,随她臂弯一挥,雷霆对着暗处的人脸划出一道剑痕,那人影被切做两半消散与黑暗,眼见尧予安就要坠地,奚霁寒眼疾手快,将人抱进了怀里。
“不,不对……不对……”尧殇见此却并未因着眼前孩子的安全而放松警惕,转头,先前封于一侧的缚魂剑已然不见,他疾步跑上去,一把将昏睡在奚霁寒怀里的孩子推了出去。
“你有病吗!?自己的孩子你不要了,你还是人吗?!”奚霁寒愤怒一啧,说着又想给尧殇一巴掌。
“你清醒点!那不是尧予安你看清楚了!”尧殇一声大喝将人身子搬向那处让她看个真切,只见先前被推倒在地的孩子已然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是一柄躺在地上,散着邪光的凶剑。
“走!”尧殇记起昨日昏迷所困的梦境,心中一阵后怕,抓着人就要她远离这柄凶剑。
“走?去哪儿?”剑灵的面庞自黑暗中显现挡去了他们的去路,“特别是你,尧殇,你就永远留剑里吧。”
话音落下,留得黑暗里的恐慌肆意增长。
一股强劲的气息将奚霁寒包裹起来,游荡的魂魄兴奋,躁动,一瞬无数身影窜入窜出墓土身体,奚霁寒头晕目眩间,手上已然紧紧握住了那把凶剑。
“十年前,我便拥有了你的所有记忆,有着百年修为的修士,无论见识,心性,你都不会轻易相信我这凶剑剑灵的话。想要你握住缚魂……我也无法,其实也只是赌了一把,不过,你还是上当了。”
又窥视……她的记忆……
“……混蛋。”
她挣着想要松开握住缚魂的手,可身后的气息还在控制着她,这个缚魂剑灵,想要彻底控制她!
这种邪物,自己又怎能如它愿帮它助纣为虐?!
浑身灵力在身体里涌动,强悍的电流不断击打让那些魂魄难以接近。不想,那缚魂剑却丝毫不受灵力影响。仍是让她一点点拔起剑来,似乎下一刻,便要她指向一旁之人。
伴着闪烁的雷光,滋滋声不断在这漆黑的空间里回响。纵是用尽所有灵力奋力抵抗,她还是不自主着将过往的回忆在脑海里闪过了遍。邪气不断侵蚀,只要她睁眼,反复穿心淌出的鲜血便一遍遍溅在了自己眼里。
它是要乱她心神……
清心咒一遍遍念着,然而控制剑刃的手却愈发无力起来,那邪气似乎在一点点啃食自己的身体,直至躯体全然无法驱动,要将她剥离锁进剑中。
眼看死局已定,身体握稳了剑柄,奈何对着尧殇的下挥似乎还有些僵硬。
瞧清当下状况,尧殇抽剑朝人刺去,那局身体近乎下意识格挡,一招叫剑刃挑开,眼瞅空门,气势便朝人心脉刺去。
砰!
“唔!”
刺来的噬魂剑恰恰被剑刃挡住了心口,尧殇的剑却被那缚魂击得直颤。
奚霁寒的反应还很慢,换做她本人,刚刚那一击怕是会将佩剑整个震断,自己根本活不过那一下。
所以,不能耽搁了!
尧殇一咬牙,硬着头皮提剑冲上,砰砰两声,眸光一瞟,自己的剑刃似乎已然有了断裂的趋势,待忽闪的动作斩到尧殇喉边,尧殇竖着接招的剑便在一瞬碎成了剑渣。
“蹲下!”
听着她口中提示,往日被奚霁寒训出的肌肉记忆在这一瞬带他躲过了这一击,碎剑渣子擦过眼角,却听眼前人再度开口:
“刺!”
刺?
剑刃已断,就是这般近了距离,刺也定刺不出个名堂来,奈何臂弯却先动了,握着无刃的刀柄朝人腹下刺去。
谁料,眼前的躯体竟是退了,只见那缚魂稳稳挡在了无刃的剑柄前,待那具躯体反应过来,尧殇已然扔了手中断剑,一把扑去握住缚魂跟她抢夺。
缚魂:“你今天必死在这儿!”
电流在奚霁寒手间穿梭,滋滋声不断击打着过来抢夺的人。
尧殇咬着牙,死命不松手,“死你个锤子,老子才是你的魂器者,老子不愿意,你谁都吞不了!”
顺着两人紧握的剑柄,阴邪之气只在一瞬间通通涌进了他的躯干。
“尧殇!!”
在那声嘶吼后,缚魂扯着似要咒骂般的声音一遍遍吼着他的名字。
身体在逐渐恢复控制……
奚霁寒眨眨眼,看着他周身不断翻涌的邪气与周遭臣服般盘旋的怨魂,她用尽全力要将手从缚魂上挪开,转眼却恍惚见着暗处,一道陌生的身影逐渐显现在尧殇背后。
她还想会不会是一直在找的尧予安,眨眼间,那手中的刀刃显现在光阴中,奚霁寒瞳孔一缩,赶忙大喊:
“快闪开!”
“噗!”
是刀刃没入血肉的声响,涌动的邪气似在这一瞬凝固。
尧殇眉梢一皱,不待扭头,染血的刀刃已然从他的背后拔出。他闷哼一声脱了力,松开缚魂的手仍是抓住奚霁寒,想要帮她把那柄邪剑弃到别处。
奚霁寒抢夺着身体要对来人进攻,恰巧身体的控制权在此时全然回到她手中,雷霆裹挟着怨魂之气化作比人高数倍的巨龙。
雷霆的光吞噬了所有黑暗。随她一剑挥下,光阴大闪,青色雷龙咆哮着冲向偷袭之人。霎时间,整个山洞发出似要坍塌的轰鸣,不待她看清来人的模样,那人的叫喊便已是融进了呼啸过的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