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愣着!” 谢墨的声音及时传来。
郑拉怀里还抱着小女孩,整个人懵懵的,浑身又烫又抖。直到听见谢墨的话,才总算回过神。
这时候,他衣襟下的火珠突然亮了 ,红光从胸口骤然爆发,顺着衣料蔓延到全身,在昏暗的街上格外扎眼。
“是它!是他拿着火珠!” 其中一人喊出声来,紧接着整队人全都直冲郑拉而来。
谢墨身影一闪,瞬间挡在他面前,声音急促:“跑!”
郑拉想转身逃,却发现怀里的小女孩死死搂着他的脖子,掰都掰不开。他咬着牙喊:“不行!带着孩子跑不动!”
“你 ...?” 谢墨回头,目光冷冽,却带着点急色,“火珠……这孩子?”
“你之前能操控火珠的力量呢?快控制它!”
“我哪知道怎么控制啊!上次那是碰巧,又不是我主动弄的!” 郑拉急得快哭了,“不行了谢墨,他们把我们围住了!你别走,要走也得扛着我一起走啊!”
想想那画面都觉得荒唐 , 谢墨扛着他,他怀里还抱个小女孩,活像逃难的难民,半点仙门弟子的体面都没了,简直不堪设想。
那群汉子见他们被围,正准备冲上来动手。谢墨眼前只剩三条路:要么动手把人打散,要么看着郑拉被抓,要么 , 真把这一人一孩扛着跑。
他还在犹豫,那些人已经逼近。就在谢墨伸手,打算硬提郑拉走的时候,忽然传来一阵木鱼声。
咚,咚,咚……
声音突兀又清亮,却奇异地让所有人都顿住了动作。街上的人齐刷刷转头,连刚才凶神恶煞的打手,也都低着身,向来人行礼。
石道尽头,一行穿蓝衣的僧人缓缓走来。为首的是位中年和尚,双目澄澈得像镜子,手里拨着一串粗大的念珠,步态沉稳。
“罪过,罪过…… 诸位,还不退去?”
他的嗓音低沉洪亮,每个字都像敲在人心上,那些打手竟没一个敢作声,慌忙收起家伙,灰溜溜地退走了。
不过片刻,局势就彻底逆转。
谢墨紧绷的肩膀松了松,又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放松下来。他双臂抱胸,摆出从容的姿态,目光淡定地看向来人。
“是松林寺的人……” 他低声自语。
那和尚的目光掠过谢墨,微微颔首致意,随后落在郑拉的胸口,停顿了片刻。他轻声念了句 “阿弥陀佛”,唇角带着笑,眼底却深不见底:
“二位施主与松林镇有缘,不若今夜留宿松林寺,与贫僧结个善缘如何?”
郑拉松了口气,虽还没能动,想开口道谢解围的人,却被谢墨用眼神制止,示意他别多说,又转向那位前辈僧人问道:
“敢问大师法号?”
和尚笑得从容:“贫僧法号普明,乃松林寺住持。”
谢墨微微点头,语气客气却疏离:“我们行程繁杂,恐难在寺中久留。多谢大师好意。”
说完,他伸手,从郑拉怀里把小女孩抱了下来。那孩子原本抓得极紧,可谢墨只是轻轻一掰,就解开了她的小手,动作竟意外地轻柔。
普明的目光又落回郑拉身上,神情意味深长,语气温和却藏着话:“施主身上的东西…… 怕是不一般。那本是古墓界的遗物,寻常人碰不得。”
“古墓界?”郑拉保持戒备,但听到三个字后仍被激起好奇心。
普明慈和一笑:“不错,古墓界。有些秘密……越藏越容易伤身。若施主愿意,松林寺可为施主解答你想知道的一切。”
谢墨把孩子放到地上,见郑拉眼神微动,似被这话吸引,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他身前,冷声道:“不必了。大师今日出手相助,我们记在心里。就此告辞。”
空气瞬间紧张起来,连旁边路过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普明依旧双手合十,没显露出半分敌意,他周身的气息重新恢复沉稳。
郑拉左看看谢墨,右看看普明,后背已经沁出一层冷汗。虽心里装着千百个疑问,却半个字都不敢说。
夜幕很快降临,月光像银子似的,洒满镇上的灰瓦屋顶。白日的喧嚣早已散去,只剩巷尾传来几声断续的犬吠。
谢墨正在客栈里系紧行囊,回头看向还趴在床沿打哈欠的郑拉:“起来。”
郑拉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嘀咕:“起来干嘛啊…… 才刚眯了一会儿,天还没亮呢。”
“不必等天亮。” 谢墨语气干脆,没半点商量的余地,“今晚就得离开这镇子。”
郑拉愣了片刻,随后托腮看着谢墨那副急匆匆的模样,淡淡地笑了笑:“啊?你该不会是怕那些和尚吧?我白天没好问,但我觉得他们人挺好的啊,还帮我们解围。”
谢墨看了他一眼,目光深不见底:“正因为看起来好,才更可疑。越是这种滴水不漏的温和,越藏着危险。”
“总之,照我说的做便是。”
郑拉嘴上这样问,心里当然也在重新审视今日那位前辈暗含深意的话语:“倒是这么说,他可能真知道些什么…… 或者,是故意引我开口?”
“…… 你说得也对。但走这么急,我还没买干粮呢,路上该饿了。”
“你脑子里就只装着吃的?” 谢墨皱着眉,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可看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还是叹了口气,把自己的行囊扔了过去。
郑拉打开一看,里面竟有几块甜饼 , 也许是白天郑拉买烤饼时,谢墨顺带买的,还特意藏在了行囊里。
郑拉立刻眼睛发亮,精神一下子清醒,笑得灿烂:
“嗯,成交啦!既有人罩着又不怕饿死,你去哪儿我都跟着啊。”
“谢墨,你也太好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