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前提示:此番外独立于原世界观。
——
修仙界十年一届的仙盟大会,此届胜出者居然是一个籍籍无名的散修。
虽说结果出来之时,各派长老都乐呵呵地说就是应该百花齐放,如此才不负仙盟大会交流初衷。
可仙盟大会落下帷幕之后,这些长老背地里都快把牙咬碎了,只能恨铁不成钢地押着门派弟子加紧修习,祈求下届仙盟大会不要再重蹈覆辙。
而玄天宫内,林瑾正思索着要如何措辞写请帖。
“长音,你说我这样写会不会显得有礼貌一点?”林瑾咬着笔头把请帖推过去一点。
长音十分郑重点头:“宫主,已经非常有礼貌了!”
林瑾把请帖拿起来从头到尾又仔细读一遍。
这些大门派一个个都看不起散修,她正好先下手为强,把这仙盟大会魁首请来玄天宫,加以热情款待。
再请他指教宫中弟子一二,他肯定不会拒绝。
万一他被玄天宫的团结友爱的气氛感动,决定留下来了,那就更是再好不过了。
林瑾美滋滋地想到,又觉得请帖写得还不够好:“长音磨墨。”
“宫主你还要写?!”长音震惊地看着林瑾撸袖子的架势。
林瑾不满她的语气,道:“自然,一定要尽善尽美才好。”
长音不敢反驳,乖觉磨墨。
林瑾一边抽出新纸铺开,一边语重心长地说:“长音啊,你也知道我们玄天宫如今的境况,遇到这种人才,我们一定要尽力拉拢一下,这才不负我们复兴大计啊。”
林瑾声音又低了一些:“你也知道,他们一直看不起我,觉得我不能担起宫主大任。能留下来的人,我也不想让他们失望。”
玄天宫在林瑾父母在时,还是数一数二的大门派,林瑾那时也是修仙界鼎鼎有名的天才。甚至那时候就有人觉得林瑾可以拿下这届仙盟大会的魁首。
可惜事不遂人愿,玄天宫出了魔族的叛徒,他向魔族的投名状就是林瑾的灵根。
林瑾对看着自己长大的师兄毫不设防,那碗甜羹就成了她的噩梦。
等她在苍渊被找到之时,她的父母为了抵抗魔族已经身陨,玄天宫也一朝落败。
她一个没了灵根无法修习的废人,无法担当宫主大任。
但是修仙世家为了博取名声,自然愿意扶着她上位,一个无法修习的废人,一个早已落败的门派。对他们的地位毫无威胁。
长音听着林瑾的话,抿了抿唇,她神色有些复杂。
半晌,她又突然开口到:“宫主,我听说这位赵道长,此次参加仙盟大会还是为了找人。”
“嗯?”林瑾抬头,她倒是没听说这件事,“找谁?”
“他的夫人。”长音道,“听说他的夫人当初提剑闯苍渊,手刃魔族百余人将他救回。”
“百余人……我只当这位赵道长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没想到他夫人更是位翘楚。”林瑾感慨道,心里暗道两位还真是般配。
长音这话倒是提醒了她:“既然他在找他夫人,我们玄天宫自然也可以祝他一臂之力。”
玄天宫虽大不如从前,但是从前留下的消息网还在,找人这方面还是可以帮点忙的。
林瑾想着又在请帖上加上一笔。
“好了。”林瑾总算满意地放下笔,把请帖放到长音手上,“送出去吧。”
——
林瑾虽有几成把握,但是没想到赵破答应得那么快,请帖递出去的第二日,赵破已在玄天宫内。
“本想派人去接道长,不想道长先来了,实在是在下考虑不周。”林瑾赔笑道。
赵破十分大方地到:“本是我叨扰贵派,宫主言重。”
林瑾想着这赵道长倒是和气。只是……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林瑾偏头低声问长音。
长音摇摇头:“没有啊,宫主一切如常。”
那这赵破,为什么一直盯着她……
她都被看得有点发毛。
林瑾又笑着举杯道:“听闻道长在找夫人的下落,玄天宫消息还算灵通,可助道长一臂之力。”
赵破也举杯道:“多谢宫主。”
“道长若是不急,不若在玄天宫多留些时日?”林瑾试探着提议道。
赵破的目光终于移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好像看见赵破笑了一下:“不急。”
他还十分识趣地道:“我也很想和贵派弟子讨教一番,还望宫主不嫌我久留。”
这话正中林瑾下怀,她立马笑到:“怎么会!道长愿意留多久都可以。”
她求之不得,若是她成功找到赵破夫人,他一感动直接留下来了那就更好了!
——
已经过去小半月,林瑾收到的消息都是查询无果,只知道赵破他夫人于三年前失踪,此后三年赵破一直在找她。
这些日子赵破一直尽心尽力为玄天宫弟子解惑,都快成半个玄天宫教习长老了。虽然他没什么要走的意思,但林瑾心里总是惴惴不安。
她知道赵破是为了他夫人的消息才留在这里,她找不到也没办法将他留下。
林瑾唉声叹气地看着演武场上还在和弟子交流的赵破,赵破眼神看过来的时候,她赶紧敛下愁眉苦脸的表情,回以一笑。
赵破看她笑了,也温和一笑,回头继续教导弟子。
长音看着林瑾愁容不展地样子,顿了顿声,又看向远处的赵破,她斟酌着开口:“宫主,你是在担心赵道长会走?”
林瑾托着脸点头。
眼见现在派内一片欣欣向荣之色,有人引领,他们都燃起了希望。要是赵破知道玄天宫帮不了他,走了。到时候玄天宫又要回到以前的样子。
“宫主,我们又不一定要他留下来。”长音道。
“你是说……”
“赵道长对宫内弟子如此细致教导,若是让他收一个亲传弟子,得几分他的真传也可。再者有了亲传弟子,赵道长也不一定会走。”
林瑾拍案而起,越想越觉得长音说得对,她本来也没觉得赵破会留下,只是赵破态度宽和,又在派中留了这么些日子,她想岔了。
“好主意啊长音!”晚上用膳之时她就去问问。
赵破自到玄天宫后一日三餐都是与林瑾同进,倒是没有丝毫不自在。偶尔林瑾回来晚了,他还会等她。
今日自然也是如此。
赵破看长音在侧,有些奇怪,但还是温声问到:“宫主今日是有要事相商?”
林瑾轻咳了一声:“确实是有事想问过道长。”
赵破不语等她继续说。
林瑾踌躇着,观察着他表情,见他没有丝毫不悦,才道:“道长也知道,我这玄天宫不是什么名门大派。近日派中弟子得道长指教都十分欣喜……”
“无妨,宫主直言便是。”赵破看林瑾迟疑的样子直接开口道。
“所以。”林瑾顿了顿,看着他道,“我想请道长收徒。”
“收徒?”赵破脸上的表情总算有些变化。
“对。长音——”林瑾伸手,长音递上一个名册到她手中。
林瑾把名册推到赵破面前:“这都是我派中天资尚可的弟子,道长也都见过,若是道长有看得上的……”
赵破听着介绍,伸手把林瑾打开的册子合上,推到一边。
林瑾被他这一动作弄得紧张非常,心里暗道是否是自己太过唐突。
“若是道长不愿意!我们自然也不会强人所难。”林瑾赶紧道。
“不。”
林瑾听到赵破否认的话,意外地抬头正好撞上他戏谑的眼神。
“我可以收徒。”赵破笑着道。
然后林瑾就听见他慢条斯理地道:“但是我要收你为徒。”
“什么?”林瑾怀疑她听错了,或是赵破说错了。
她指着自己道:“我?”
赵破眼里是止不住的笑意,仿佛得了什么很大的便宜一样:“对,你。”
林瑾和长音对视一眼,确认两个人听到是同样的答案,然后十分为难地看向赵破:“道长,你不是知道吗,我无法修习。”
赵破却无赖一样,语气无奈地道:“那怎么办?我只想收你为徒。”
林瑾脑中思绪千回百转,对着赵破到:“道长,这玄天宫是我父母的心血,我绝对不会交出去的!”
赵破被她的结论逗笑:“你在想什么,我不要你的玄天宫。”
他叹了口气:“唉~看来是我不够格当宫主的师傅了。”
“等等等等!”林瑾赶紧伸手打断。
虽不知赵破打得什么主意,居然要收她一个没灵根的人为徒,但只要不是为了玄天宫,那就可以。
“我愿意。”林瑾看着赵破道,“道长愿意收我为徒,我自然求之不得。”
赵破轻笑一声:“那为了徒弟留在玄天宫,我自然也是求之不得。”
“什么?”
所以他一直都知道她的打算,而且,他居然愿意留在玄天宫!
林瑾愣愣地问道:“你不是要找你夫人吗?”
长音一看赵破好不容易答应,赶紧打断自家昏头的宫主:“道长放心!玄天宫必定竭尽全力寻找夫人踪迹!”
赵破却道:“不着急。”
林瑾觉得赵破一定是疯了,连找夫人都不急了。
——
林瑾将拜师茶递上的时候,整个人都还有点晕晕乎乎的。
赵破真不是被下什么降头了吗?要收她为徒,还要留在玄天宫。
转念一想,赵破要是留在玄天宫,那玄天宫有仙盟大会魁首坐阵,别人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轻视他们了。就算是借着赵破的光狐假虎威,那也够她得意了。
林瑾仿佛已经看到将来玄天宫成为修仙大宗的场景了。
“在想什么,笑得如此开心?”赵破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林瑾被从幻想里拉了回来,她接过茶杯,脸不红心不跳地道:“成为赵道长的弟子,实在是我此生之幸事,故而忍不住想笑。”
“是吗?”赵破将她从地上扶起来,“那叫声师傅来听听。”
虽说修仙界不以年龄论长短,但赵破看着年龄和她一般大,真要她叫师傅,她真有些叫不出声。
“……师傅。”
赵破看着她别扭的样子笑得更是开怀,抚了抚她的头顶:“徒儿真乖。”
“……”
总觉得赵破在占她便宜。
“宫主!”
林瑾还没开口说些什么,突然有个弟子跑进殿内,还没来得及说出下文,就见一柄长剑刺穿他的身体。
血从他的口中伤口涌出,他瞪大眼睛地看着自己胸前的剑,然后就失了力气倒了下去。
他身后之人踏着他的身体将剑抽出,在他的衣袍上擦了擦血,带有十足挑衅意味地看向林瑾:“好久不见啊,师妹。”
“路未歌!”一看清他那张脸就忍不住心中汹涌的愤怒。
她手边没有武器,于是直接伸手将赵破的佩剑抽出就往前走:“你还敢来!”
“林瑾!”赵破看她不顾一切地往前走,立马飞身上前挡在她身前,“你现在没有灵力,在我身后。”
林瑾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怔在原地,她没有灵力。
是啊,她的灵根早就被剜掉了。
“噗。”路未歌嗤笑一声,“既然知道你们的宫主是一个没有灵力的废物,就别挡在她身前了,保护这样一个废物有什么用吗?”
“玄天宫的宫主什么样,你一个叛徒应该没有资格置喙吧?”长音甩开自己的长鞭亦护在林瑾身前。
“长音啊,你还跟着她?”路未歌有些惊讶地看着她,更多的是嘲讽。
路未歌身后已陆陆续续赶来不少魔族装束的人,其中一人上前回禀道:“大人,玄天宫弟子已悉数被控制住。敢反抗地都依照您的吩咐直接杀了。”
“让开!”林瑾终于找到被她藏在匣内,许久不敢拿出来的长剑。
她的理智早在看到路未歌的那一刻就已经保持不住了,听到那魔族手下的回话就彻底断掉了。
林瑾拨开挡在自己前面的两人,她全凭一身力气,将手中的剑毫不犹豫地刺向路未歌。
剑尖停在路未歌颈前,他笑着看着愤怒的林瑾,对她的不自量力和愚昧的勇气感到十分不屑:“你居然还能提得动斩尘,难得难得。”
“少废话,今日你不管你什么目的,有本事就从我身上踏过去。”她不理会路未歌的冷嘲热讽,语气冷然道。
“师妹,念及你我往日的情分,把劫火令交出来,我还可饶你一命。”
劫火令?
“宫主……”这劫火令是至宝,但是长音从未见她用过。
林瑾当初被找回来之后,失去了两年的记忆,别说长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拿到的劫火令,以及这劫火令现在何处。
林瑾反而笑了起来,挑眉看向路未歌:“我是不会给你的,杀了我啊,杀了我也不会给你。”
她望向路未歌身后的那群人:“只是不知道你如果拿不回劫火令,又要拿什么交代?”
“敬酒不吃吃罚酒。”
路未歌面上的假笑终于撑不住,他抬手就要打向林瑾,林瑾举剑要挡,已经有人到她身前。
赵破的剑已划破路未歌的掌心,他吃痛地收回手:“玄天宫找死的人还真不少啊。”
“你没事吧?”赵破已回头看向有些愣住的林瑾。
林瑾摇摇头:“没事。你……玄天宫此番,拖累你了。”
路未歌来势汹汹,门中弟子尽数被控制,现下玄天宫已被完全隔绝。报信求助都做不到。
她若早知今日,就不应该将赵破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