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刚整理好往里走,沈府已乱成一团,忙着去取东西的小厮险些没把她撞倒。
林瑾扶着廊柱站稳,墨守正好到了她面前。
林瑾愣愣地道:“解药,我们带回来了。”
墨守叹了口气:“林瑾,我看过她的命格,你已经尽力了。人力不可逆天,这是她的命。”
这种话用来劝人实在是很没礼貌,但是墨守觉得,林瑾既然对修仙界有些了解,就应该明白他的意思。
六界之内,每个人的命数都是注定的,非要逆天而为,是会受到天道惩罚的。
“命吗?”林瑾念着这个字,不知在想些什么。
墨守当她听进去了,拍了拍她的肩:“早些回去吧,你奔波一天了。”
林瑾和墨守到沈府门外时,雨幕之下,是赵破押着姜汀兰。
墨守看着赵破这一身伤,眉心一跳,开口就是讥讽:“你找死呢?”
赵破见到墨守在林瑾身侧还有些意外,他看着林瑾魂不守舍的样子,斟酌了半天,终于开口:“人带回来了,我就先走了。”
话罢,林瑾终于回神:“等等。”
她看了一眼墨守:“墨先生。”
墨守皱眉,嫌弃道:“知道了,我真是不该跟你来这趟。”
林瑾回头抓着一个小厮,让他去回禀陆忘言,将人带走。
林瑾接过小厮递上来的伞,撑开往外走,她在赵破面前停下,盯着他,却不说话。
赵破被她看得神思乱如麻,他垂了垂头。
林瑾又转身:“墨先生,请移步到林府吧。”
墨守将伞打开,走到林瑾身边,对她抬了抬头,示意她带路。
林瑾抓着赵破的手臂,拉着他要走,听见他微不可察的“嘶”了一声,她松了手,自己怕是抓到他伤口了。
赵破怕她担心,对着她扬起一个笑:“没事没事。”
林瑾听到这话,带着气地将脸别到一边,抬脚就走。
赵破赶紧跟上。
墨守盯着两人这样,有些莫名其妙。
之前他看这两人不还好好的,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小姐?”林府守门的下人还在打盹,见到林瑾突然回来,被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把门打开。
林瑾带着两人就往里走。
那小厮还站在原地不明所以地挠挠头,公子不是午后才往云州去,来回这么快吗?
林瑾一进府就有人急着去回禀封鸾,她赶紧制止到:“太晚了,明日我自己去见过母亲,不要惊动他们。”
“是。”那侍女又好奇地看了一眼林瑾身后的两人。
林瑾搪塞道:“这二位是借宿的道长,去收拾两间厢房出来。”
墨守倒是适应良好,温和对着那侍女一笑:“多有叨扰了。”
侍女摇摇头,就退下去准备了。
——
“你这是被什么打伤的。”墨守看着赵破手上伤口,有些奇怪,这明显是雷击伤口,但是上面带着的灵力很熟悉,像是赵破身上的。
“你不会是炼丹炉炸了吧?”墨守想来想去也就这个有点可能。
赵破却摇头道:“我不会炼丹。”
“那你这……”
林瑾缓缓举起自己左手,将镯子露出来:“是这个。”
墨守本来还想好好研究一番赵破这奇怪的伤,就听见林瑾开口。
“金阳神木?”墨守认出来她那个手镯,又转头看向赵破,“你送的?”
赵破不语,墨守更是奇怪。
“你们俩吵架了?也不至于下这么狠的手吧。”墨守说着取了药往赵破伤口上倒。
“不是她。”也不知墨守用的什么药,赵破都快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他疼得满头大汗,继续解释道,“是别人用这个镯子伤了我。”
“墨先生,你这用得什么药?”林瑾看着不住皱眉。
墨守听她发问,挑了挑眉,他佯装不知一样问赵破:“疼么?”
“不……”赵破刚要说不疼,就被手上传来的锐痛弄得说不出话来。
林瑾看不下去,也不好干预墨守,只能问到:“没有别的药吗?”
“没有。”墨守回答得干脆,“不疼点怎么长记性,你心疼他干嘛?”
墨守把药瓶合上,又取了绷带给他包扎。
他乱绕了两下,然后很不耐烦地丢开,对着林瑾道:“你来。”
林瑾突然被指到,没反应过来。
墨守看她这样,不悦道:“愣什么,我要去喝水。”
毕竟墨守是她请来帮忙的,林瑾毕恭毕敬地给他倒了茶就差没喂到他嘴边。
不过林瑾估计自己如果真敢喂他嘴边,他就要动手了。
墨守喝着茶去一边坐着了。
林瑾有些不知该如何下手,墨守恨铁不成钢地声音从她背后传来:“缠个绷带也不会,缠紧点。”
“我自己来吧。”赵破缓过来一点,伸手去拿林瑾手里的绷带。
林瑾手往后一缩:“我来。”
她将绷带盖在赵破的伤口上,试探着拉紧:“疼吗?”
赵破看着她垂头认真的模样有些愣神,半晌没作答。
林瑾疑惑抬头看他,他看到林瑾的眼睛才回过神:“不疼,不疼……”
林瑾继续绕绷带,那边墨守还在嘱咐道:“缠紧点。”
终于弄完,林瑾怕松掉,直接打了个死结。难看是有点难看,但是比较牢靠。
“好了。”
“谢谢。”赵破看已经弄好,就站起身,对着墨守一拱手,“多谢,墨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