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半，林笑笑拖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站在琛风物流大楼门口。

接她的是个年轻的安保人员，叫小陈，话不多，但动作麻利，帮她把箱子搬上车，一路沉默地开回公司。

“你们公司安保真严格，”林笑笑坐在后座，试图搭话，“进进出出都要登记。”

小陈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规定。”

“哦……”林笑笑识趣地闭嘴，转头看向窗外。车子驶入地下车库时，她注意到这里停的车都很统一——清一色的黑色SUV，只有几辆货车是白色，车身印着“琛风物流”的logo。

整齐得有点过分。

电梯直上六楼。门开时，小暖已经等在走廊里了。

“笑笑！”她迎上来，接过林笑笑手里的背包，“路上顺利吗？”

“顺利是顺利，就是……”林笑笑压低声音，“你们公司的人怎么都板着脸，像谁都欠他们钱似的？”

小暖苦笑：“公司文化比较严肃。来吧，房间给你准备好了，在我隔壁。”

她带笑笑来到一间空着的客房，和她的房间布局相似，但更简洁一些。林笑笑放下箱子，好奇地打量四周：“哇，你们员工宿舍条件这么好？独立卫浴，还有小沙发？”

“嗯，公司福利。”小暖含糊地带过，“你先收拾一下，饿了吗？食堂应该还有吃的。”

“食堂？”林笑笑眼睛一亮，“就是中午拍的那个？走走走，去看看！”

晚上八点的食堂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几个值班的员工在吃饭。窗口还亮着灯，厨师看到小暖，探出头：“苏助理，这么晚还没吃？”

“带朋友来吃点。”小暖说，“还有菜吗？”

“有，等着，我给你们炒两个。”

林笑笑凑到窗口边，看厨师熟练地颠勺：“师傅，你们食堂晚上也开啊？”

“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厨师一边炒菜一边说，“咱们做物流的，夜班多，得保证随时有热乎饭吃。”

两盘热腾腾的炒菜很快端出来：青椒肉丝，番茄炒蛋，还有两碗米饭。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林笑笑尝了一口，竖起大拇指：“好吃！比我们写字楼下面的快餐店强多了！”

小暖笑笑，低头吃饭。她时不时看一眼手机——陆琛他们还没回来。

“诶，暖暖，”林笑笑咬着筷子，“你们公司……真的只是物流公司吗？”

小暖心一跳：“什么意思？”

“就感觉……氛围怪怪的。”林笑笑环顾四周，“你看那些吃饭的人，坐得笔直，吃饭几乎没声音，眼神还特别警惕。而且我刚才在走廊看到，每个拐角都有摄像头，天花板上还有那种……好像是烟雾报警器，但比普通的要大。”

她顿了顿：“最重要的是，你们公司男的太多了，而且个个身材都像练过的。”

小暖放下筷子，脑子飞快转动。笑笑观察力太强了，普通人谁会注意这些细节？

“我们做的是特殊物流，”她尽量自然地解释，“比如艺术品、精密仪器什么的，对安保要求高。所以招的人……身体素质都比较好。”

“哦……”林笑笑似懂非懂地点头，“那你们老板，就是那个陆总，他结婚了吗？”

话题转得太快，小暖差点呛到：“你问这个干嘛？”

“好奇嘛！那么帅，还那么年轻就是总裁，简直是小说男主角的配置！”林笑笑眼睛放光，“你有他微信吗？朋友圈发什么？有没有女朋友？”

“笑笑！”小暖脸红了，“你别瞎打听……”

“哎呀，我就问问嘛！那你呢？天天跟这种级别的帅哥一起工作，就没点想法？”

“没有！”小暖说得斩钉截铁，“陆总就是老板，我就是助理，就这样。”

林笑笑看着她通红的脸，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吃完饭，两人回到宿舍区。林笑笑拉着小暖去她房间，说要一起看剧。小暖推脱不掉，只好跟着去了。

晚上十点，剧看到一半，林笑笑忽然说：“暖暖，我饿了。”

“你刚不是吃过了？”

“那都两小时前了！而且晚上那顿我没吃多少。”林笑笑摸摸肚子，“你们食堂现在还有吃的吗？”

“这个点……”小暖看了眼时间，“厨师应该下班了，但厨房可能有泡面。”

“泡面也行！走走走！”

两人又来到食堂。果然，窗口已经关了，但厨房门没锁。小暖轻车熟路地走进去，打开冰箱——里面食材不少，但没有泡面。

“要不……我给你炒个饭？”她提议。

“你会做饭？”林笑笑惊讶。

“送外卖的，什么都会一点。”小暖从冰箱里拿出剩饭、鸡蛋、火腿肠和葱花，“等着，十分钟。”

她系上围裙，开火，热油，打鸡蛋。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林笑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暖暖，你变了。”

“哪里变了？”

“说不上来……就是感觉，比以前沉稳了。”林笑笑说，“以前在学校，你是那种遇到点事就慌慌张张的小姑娘。现在……好像淡定了很多。”

小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是吗？她自己都没察觉。

也许是因为这一个月经历的事太多了：误闯□□会议，被扣留，成为助理，发现密道，参与侦察，处理纠纷……

每一件都够普通人消化很久，而她被推着往前走，连害怕的时间都没有。

炒饭的香气在厨房里弥漫开来。小暖把饭盛到盘子里，撒上葱花，递给林笑笑：“尝尝。”

“哇，卖相不错！”林笑笑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好吃！比外面卖的还好吃！”

小暖笑笑，自己也盛了一小碗。两人就站在厨房里，借着操作台的灯光，安静地吃着炒饭。

吃到一半，食堂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陆琛站在门口，身后跟着沈确和虎哥。三人都是一身疲惫，衣服上还沾着尘土。看到厨房里有人，他们都愣了一下。

小暖手里的勺子“哐当”掉在盘子里。

“陆、陆总……”她下意识站直，“你们回来了……”

陆琛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又看向她手里的炒饭，最后落到林笑笑脸上。

林笑笑嘴里还塞着饭，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看陆琛，又看看小暖，最后艰难地咽下饭：“陆、陆总好……”

“嗯。”陆琛应了一声，走进来，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沈确和虎哥也跟进来，各自找了位置。

气氛突然变得很诡异。

“那个……你们吃了吗？”小暖硬着头皮问，“要不要……我也给你们炒点？”

虎哥眼睛一亮：“有吃的？”

沈确推了推眼镜：“那就麻烦苏助理了。”

陆琛没说话，但也没反对。

小暖赶紧回到灶台前，重新开火。冰箱里的剩饭不多，她全拿出来，又加了六个鸡蛋，切了更多火腿肠和葱花。

林笑笑凑到她身边，小声说：“暖暖，我帮你吧？”

“不用，你坐着。”小暖压低声音，“别乱说话。”

厨房里很快又响起炒饭的声音。油热，下蛋液，蛋液凝固前倒入米饭，快速翻炒。火腿肠丁、盐、一点酱油，最后撒葱花。

三大盘炒饭端上桌时，虎哥已经等不及了，直接用手抓起勺子就吃。沈确吃得斯文些，但速度也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