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暖：“……好用就行。”

下午四点，林笑笑从剪辑室出来，看到走廊里的阵仗，吓了一跳：“暖暖，这是要打仗吗？”

“别瞎说。”小暖拉着她回房间，“公司今晚有重要运输任务，安保级别提高了而已。”

“而已？”林笑笑指着窗外——楼下院子里停了八辆车，全是黑色SUV，引擎已经发动，排气管冒着白烟。“这架势，说是去抢银行我都信。”

小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转移话题：“你宣传片拍得怎么样了？”

“素材拍了一大堆，但总觉得……差点意思。”林笑笑坐在床边，“你们公司太‘正’了，每个人都一本正经的，拍出来像企业宣传片，不像短视频。”

“那怎么办？”

“得有点生活气息，有人情味。”林笑笑想了想，“比如……拍点你们老板的日常？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总裁，是普通人那种。”

小暖心里一紧：“陆总不喜欢拍照。”

“我知道，就想想嘛。”林笑笑躺倒在床上，“诶，你说陆总平时除了工作，还有什么爱好？打球？健身？还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小癖好？”

“我不知道。”小暖说得很干脆。

但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一些画面：陆琛深夜在办公室看文件的样子，他喝茶时微微皱起的眉头，还有那天在食堂，他安静吃炒饭的侧脸……

“暖暖，”林笑笑忽然坐起来，“你脸红了。”

“我没有！”

“你就有！”林笑笑凑过来，“老实交代，是不是对你们陆总……”

话没说完，整栋大楼的灯突然熄灭了。

不是停电——应急灯立刻亮了起来，但光线很暗，只能勉强看清轮廓。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对讲机的电流声：

“电力系统故障！启动备用电源！”

“安保组就位！守住所有出入口！”

“监控室报告，外部网络中断！”

小暖的心跳瞬间加速。她冲到门边，想开门看看，却发现门从外面锁住了——是电子锁，断电后自动锁死。

“怎么回事？”林笑笑也慌了，“真出事了？”

“别怕，是演习。”小暖强迫自己冷静，“公司定期会做突发事件演练，我们待在房间里就行。”

她说得轻松，但手心全是汗。这绝对不是演习——陆琛说的“突发状况”，就是这个？

窗外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小暖趴到窗边，看到八辆黑色SUV冲出大院，车灯在黄昏中划出刺眼的光柱。

方向是城南。

她想起沈确下午的话：“‘蝮蛇’的人往老工业区方向去了。”

所以今晚，是两边的正面碰撞？

手机突然震动，是陆琛发来的加密消息：

“待在房间，锁好门。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林笑笑交给你了。”

小暖立刻回复：“您注意安全。”

没有回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城市灯火次第亮起，但大楼里依然只有昏暗的应急灯光。走廊里偶尔传来脚步声，很轻，很快，像有人在巡逻。

林笑笑抱着枕头坐在床上，脸色发白：“暖暖，这真的是演习吗？”

“是。”小暖说得肯定，“很快就好。”

但其实她也不知道。她只能祈祷，陆琛他们平安回来。

七点，八点，九点……

晚上十点，大楼的灯突然亮了。电力恢复，空调重新运转，走廊里的应急灯熄灭。

几乎同时，小暖的手机响了。是陆琛。

“下来，车库。”他只说了四个字，声音很疲惫。

小暖对林笑笑说：“演习结束了，我下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

“我跟你一起！”

“不行！”小暖按住她，“听我的，在这里等。”

她打开门——电子锁果然解除了。走廊里空无一人，但空气中有种淡淡的……硝烟味？

她快步下楼，来到地下车库。眼前的景象让她愣住了。

八辆SUV回来了六辆，其中三辆有明显损伤：车窗碎裂，车身有凹痕和划痕。虎哥正在指挥手下卸东西——不是货物，是人。

五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被押下车，双手反绑，头上罩着黑布袋。他们挣扎着，但很快被带进电梯，送往楼上。

小暖在人群中寻找陆琛的身影。终于，在最里面那辆车旁，她看到了他。

陆琛靠在车身上，正在抽烟——这是小暖第一次见他抽烟。他脱了西装外套，白衬衫的袖子卷着，上面有血迹，不知道是谁的。额头的伤口又裂开了，渗出一丝血。

沈确站在他旁边，眼镜碎了一片，但还在脸上。他正在用对讲机说着什么，语气急促。

小暖走过去，脚步很轻。陆琛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到她时，眼神柔和了一瞬。

“结束了？”她问。

“嗯。”陆琛掐灭烟，“抓了五个，跑了三个。‘眼镜王’没出现。”

“我们的人……有受伤吗？”

“三个轻伤，已经送医疗室了。”陆琛顿了顿，“货物保住了。”

小暖松了口气。她看着陆琛额头的伤口，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

“回去吧。”陆琛站直身体，“林笑笑那边，你处理一下。今晚的事，就当是‘安保演习’。”

“她不会信的。”

“那就让她选择信或不信。”陆琛看着她，“你是她朋友，她会听你的。”

小暖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住：“陆总。”

“嗯？”

“您……也处理一下伤口吧。”

陆琛抬手摸了摸额头，指尖沾上一点血迹。他低头看了看，然后说：“知道了。”

小暖回到房间时，林笑笑正趴在窗边，看着楼下忙碌的车库。

“他们回来了。”她头也不回地说，“有人受伤，有人被抓。暖暖，这真的是演习吗？”

小暖走到她身边，看着窗外。车库的灯光很亮，能看到虎哥正在指挥清理现场，几个员工在用高压水枪冲洗车身上的污渍。

“笑笑，”小暖轻声说，“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安全。”

林笑笑转过头，看着她：“那你安全吗？”

小暖沉默了。

“我知道了。”林笑笑拉起她的手，“我不问了。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嗯。”

窗外，夜色正浓。而在这片夜色深处，有些人正在舔舐伤口，有些人则在策划下一次进攻。

城市另一端的某间密室里，“眼镜王”看着手机上传来的照片——是今晚冲突的现场画面。他盯着照片里陆琛的身影，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陆琛，”他轻声说，“游戏，才刚刚开始。”

而在他身后，张威正垂手站着，额头上全是冷汗。

“老板，他们好像……发现我了。”

“眼镜王”转过身，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闪着寒光：“那就让他们发现。有时候，暴露的棋子，比隐藏的更有用。”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准备下一步计划。这次，从那个小助理的闺蜜下手。”

张威咽了口口水：“是。”

夜还很长，但有些人，已经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