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潘杉与端泽芝对视,“这件事是宋清漪告诉我的,宋氏的那位淑妃。”
此话一出,连白芷翻动书页的声音都有一时些顿住了。
系统在她耳边疑问道:「怎么又掺上宋淑妃了,她在剧情线里不是必死的炮灰吗,和泽芝夫人关系特别差,怎么现在还和她沾上边了?」
端泽芝斟酌道:“我与淑妃虽然同在宫中,但她身体不好,所以接触的并不多。但若此事她都愿意告知与你的话,是过往时有什么渊源吗?毕竟你后来被将军带回宫中做过一段时间御医。”
“你一直驻守郾城,所以并不知晓其中的缘故。”潘木言轻声说:“建明帝登基后,宋清漪是最先被世家送进宫中的女子之一,宋家水深,你比我更知晓三分,将军……怜惜她年幼与才学,虽然当时萧宋本就不和,但还是护住了她,将她养在椒房宫中数年。”
听闻此,端泽芝并未多惊讶,她颔首道:“关于她,我确是有所耳闻,不过此庄旧事却是现在才知晓。既是如你所说,那便是可信可交可用之人,与你与我来说都是好事。”
“将军逝后,建明帝虽说对宋清漪也有些膈应,但多少还是会碍于宋氏的面子出入凝禧殿,她身边的侍女极擅制香,瘾物此事,应当是确切的。”潘木言神情有些严肃:“我知你对宋家心有芥蒂,但关于这两人,你大可放心,我可以为其担保。”
端泽芝温声道:“不必太过严肃,木言,她与我同在宫中,若有机会,双方言明便可。我只是担忧,她既为宋氏女……若你我所求真能实现,她怕是也难逃一劫。”
“不会的。”潘杉罕见的斩钉截铁,“萧氏、郾城之祸,宋氏只不过是其中一帮凶。端芙,若说对宋家憎恨,此人远胜你我。”
他匆匆起身,“我今日只说是为殿下复诊,先走了。”
端泽芝站起身送他离去,又将白芷身旁的暖炉挑了挑烧得更暖些,但这份沉默并未维持太久,她开口道:“娅咪早慧,应当是知晓当年的祸乱,老将军和小将军……就是你的外祖与舅舅,双双战死疆场,随后一众大臣上奏萧氏叛国,众臣之首便是宋家。”她温柔地抚摸白芷的发顶,语气却哀伤,“但这群人也不过是棋子,终归只是皇帝忌惮,落得个兔死狗烹的结局罢了。而他们战死的疆场,便是郾城,郾城是战争时极好的要塞之处,却极其依赖外界补给,皇帝……他切断了一切与其他城池交流的通道,将郾城拱手送给了羌人,刚刚那位潘太医,他也是郾城人,父母亲友皆亡于敌手。”
白芷听着她这罕见的倾诉,迟疑片刻,终究是握住了端泽芝的手。
端泽芝手指骨节突出,掌心粗糙,这当然是一双战士的手,而不应该属于深宫中的妃子。端泽芝因为她这罕见的亲近怔愣片刻,但也只是一刻,随即便将白芷紧紧揽入怀中。
“娅咪。”她轻声说:“无论我的前路如何,我都会保证,保证你一生都不会受到这些纷扰,平安顺遂永远,相信我吧……”
白芷在她的怀抱中,在扑面而来的芙蓉冷香里,尖尖的下巴戳着端泽芝的肩膀,系统看着她与平常不无不同的表情,不知道是脑子里哪根弦搭错了,总感觉能从其中看出一丝动容,它小心翼翼地开口:「宿主,你不会心动了吧?」
它是真的很害怕,被别人几句糖衣炮弹就迷惑的勾掉魂开始反抗任务的宿主可不少见,它……除却它也有任务完成KPI以外,它私心还是希望白芷可以顺利完成任务回家的。
「嗯?」白芷反应过来系统的担忧,她皱了皱眉:「你又在想什么呢,怎么可能。」
系统快哭出来了:「但我是真的有点害怕,你可不能被女人迷惑啊宿主,任务为大,回家要紧啊。」
白芷沉默片刻,言简意骇地回了它一句:「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