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母早夭,过往经历,你出生端氏,大抵也该知晓。你所做任何事我都不会阻拦,都不用顾及到我,只愿功成之后,能放我与雪檀出宫,这便是我向你所求之事。”
端泽芝温和地注视着宋清漪,伸手轻抚她的面颊。关于宋清漪的过往,她自然知晓全部,否则今日也不会冒险前来,看到宋清漪的这份眼神,她自然也不会再追问面前人的忠诚。端泽芝将面前两人从地上扶起,语气坚定:“若此事成功,定不负所托。”
这方小舍中的灯火在今夜燃了许久,一直等到端宋二人商议完毕,才终于回归宁静。雪檀帮她将写过的纸一张张烧进火盆里,突然低声问道:“这就是你的决定吗?”
宋清漪侧脸看她,房内除却这个火盆,只留了一盏小小的烛灯,在这昏暗的室内,跳动的火苗映照在雪檀的脸上,仿佛又回到了当初二人幽禁家祠,也只能倚偎在火盆前取暖的冬日,她回答,声音因为说了太多话而有些沙哑:“没错。”
“哪怕我告诉过你,在历史里出现的……你的结局?”
宋氏淑妃,宋清漪,如果不是百年后她的留存的诗集与策论问世,恐怕她还是那个郁郁不得志而死,被后世史书上潦草一笔带过的宋淑妃,空有才华无处施展,心中悲愤无处宣泄,宋清漪不稀罕死后的名声,她所求只有现在。
雪檀当然懂她所求为何,她勉强扯出点微笑,“你找了个好东家,端泽芝好像是启朝很有名的摄政太后,咱俩等着被放出宫去过游山玩水的好日子吧。”
宋清漪扯了下她的脸:“你笑得比哭的都难看。”
雪檀打掉她的手,沉默片刻,才感慨道:“当初怎么就选了理呢……”
泽芝宫
这一边,端泽芝已然轻身跃进了自己的院落,她少时师从一位隐世的高人,在宫内想要避开旁人的眼睛不算难事,此时从院墙上稳稳落地,只发出了很轻的声音。
她收好了斗篷,轻车熟路地翻进了白芷的院落里,隔着糊住的窗纸,感觉屋内人呼吸平缓,不由得感到安心,正准备回去时,却听到窗户吱呀——响了一声。
此时确实已经是很晚了,白芷睡眠质量一向还可以,今日却鬼使神差地醒了,一睁眼就看到窗面投下一个发暗的人影,她深吸一口气,伸手一把推开了窗。
随着晚风一同吹进来的,是端泽芝身上独特的芙蓉冷香气。白芷一抬头看见窗外那有些惊讶的女人,心中第一反应是因为自己刚刚的惊吓而感到些许无语,白芷沉默片刻,开口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在我窗前站着?”
端芙看着她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伸手替她拢了拢,微笑道:“刚刚出去有些事情,是我把你吵醒了吗?”
“你去凝禧殿了?”白芷趴在窗沿上,抬头望着她。
「你怎么知道的?」系统也醒了,它看着端泽芝那颇为慈爱的目光只感觉牙酸,白芷倒是无所谓了「闻到的,上次凝禧殿那个穿越来的侍女身上也是这个味道。」
「你个狗鼻子!」系统感慨。
端泽芝倒是有些惊讶,“娅咪猜的没错,我要做的事,如果是孤军奋战可没有赢的可能。”
她温柔的笑笑,力道很轻的捏了下白芷好不容易丰盈些的脸颊肉:“更何况……宋清漪心有鸿鹄之志,若是能让她从这牢笼中解脱,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