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太晚了,血从她动脉里流了出来,剑落在地上,整个人倒下。
向红尘冲了过去,震惊地抱住她:“你……”
她悲凉说道:“看来他真得不喜欢我了,知道答案就好。我死后将我尸体葬在山那边的梅花之下,拜托了!”
向红尘哭了,她说:“何必这样,你一千五百年的道行,纵然不能成仙也可以永远自由自在。”
“我已经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我不幸福没关系,你一定要幸福!”她握着她的手将鹿鸣剑送给她,含笑闭上了眼睛。
裴应源呆了,子弹是打不死她的,但没想到她会拔剑自刎。白子钧叹口气摇摇头,用愤怒的眼神看着他表哥,不理解他为何不能接受她,是人是妖就那么重要吗?
向红尘这才知道,梅琼姿根本没打算杀陶墨萱,她只是做一个测试,看看裴应源会不会亲手杀她。如果他舍不得那说明还有旧情,如果为了陶墨萱他亲手杀她,那就彻底绝望了。
“你只管去救陶墨萱,为何对她开枪,这让她多伤心?你如果不开枪,她一定会成全你们的,我相信她会大度地离开。可你开枪了,为了现女友亲手杀前女友,你就是个渣男!”向红尘大骂他。
裴应源啪啪扇了自己两耳光,他说:“我急着救陶墨萱,谁能想到会这样。你看看她在竹筏上,周围都是鲨鱼!”他丢掉手枪跑了过去,着急地到处找棍子要把她拉过来。
白子钧看那些鲨鱼好像不对劲,他用手指了下,那些鲨鱼全部漂浮上来变成木头。
“障眼法,不是鲨鱼!”他大声说。
裴应源一愣,他跪在那里痛哭流涕,向红尘说:“现在知道后悔了?”
白子钧低声道:“你别说了,他也不想这样。”
陶墨萱看那鲨鱼都是木头,这才敢用手划着水将竹筏游了过来。她在离岸边不远的时候奔跑过来,裴应源站起来和她紧紧拥抱。
向红尘抱起梅琼姿的尸体一步一步下山了,白子钧在梅花下面挖了个坑,将她放在里面。向红尘脱下衣服盖在她脸上,捧着土将她埋葬了。
裴应源站在旁边看着,搂着陶墨萱凝噎无语。
白子钧道:“表哥,磕个头吧。”
裴应源不太情愿,向红尘吼道:“真不该管你的事!”
他只得跪下了,道歉说:“梅琼姿,我对不起你,是我辜负了你。”
向红尘拿着鹿鸣剑转身走了,白子钧快步追来,她递给他这把剑说:“你用吧,正好你还没有剑呢。”
“她送给你的呀。”
“可她也说过我一定要幸福!”
白子钧笑了笑,接过来剑说:“我绝不会像我表哥那样的!”
“这个世界有80亿人,能找一个值得爱的人还是很难的,谢谢你对我情深义重。如果我将来做了惹你生气的事,你可以杀了我,我不会有任何怨言的。”
白子钧奇怪地看着她:“你干嘛说这话?”
向红尘眸子里是他帅气白皙的模样,她完全占有了他的身体和心灵,还有什么遗憾的呢。如果自己死了,她相信他会终身不娶的。
“说呀,你什么意思?要和我分手吗?”
“不是的,是早晚有一天你会和我分手!”向红尘忍住泪说。
白子钧忽闪着眼睛,他咬着牙很生气,恨恨地说:“你是觉得我会找其他女人?”
向红尘抿了抿唇,泪水滚滚落下:“不是的,我从来不怀疑你会喜欢其他女人,我知道你对我忠贞不渝。你爱我,就像我爱你一样。可我……我肩负着血海深仇!”
“和我有关?”
“你别问了,我不想考虑那么远,抱抱我就好了!”她哭着转过脸趴在他怀里。白子钧很疑惑,可看她这么伤心也不敢再问,只是紧紧抱住她。
当天晚上向红尘迷迷糊糊做起梦来,梅琼姿从烟雾中走来,她轻轻说道:“上天念我有好生之德,已经封我为无思山山神了。如果你想我了可以来这里找我,但我不能现身。到时会有彩云出现,还有暖风吹来,那就是我的拥抱!”
向红尘伸过来双手抓住她的双手,她笑了笑:“我走了,今后要受天条束缚,不能再见了!”
“我真不该帮裴应源对付你,现在好后悔。”
“别这么说,他是你男朋友的表哥,你是个仗义多情的女孩子,这样做理所当然。告诉裴应源和陶墨萱,我祝福他们了。年华易老,人间情长,多保重!”她松开她的手,含笑着飞入空中,只剩下亮光在闪耀。
向红尘突然哭醒了,她趴在白子钧光滑的胸膛上,呜呜咽咽抽泣着。
白子钧也醒了,打开灯看着她说:“怎么哭了?”
她坐起来说:“梅琼姿托梦给我了,她魂归无思山,被天庭封为山神了。她说年华易老,人间情长,然后就飞走了。”
“宝贝不哭,明天咱俩去无思山,就可以看见她了。”
她摇摇头说:“看不见的,她如今是神不是仙,要受天条束缚,不能现身的。”
“那咱们给她建个庙吧,再供奉些香火!”
“好的!”她擦了擦泪,白子钧搂住她躺下了,关了灯拍了拍她,向红尘感到特别的温暖。
第二天他们来到无思山,搬石头挑泥土建了座庙宇,给梅琼姿立了个泥像。白子钧和向红尘点燃香火,又供奉了些贡品。
两人走出庙宇后,空中突然出现七彩祥云
向红尘高兴地说:“梅琼姿说了,如果我们来,会有祥云在头顶迎接我们,她会变成暖风拥抱我们。”
果然暖风吹来,两人觉得全身无比温暖。向红尘张开双臂,闭上眼睛,暖流扑面而来,好像在吻她的面颊。
过了好久她睁开眼,白子钧笑了笑,牵着她的手朝山下走去,那七彩祥云停留在空中慢慢变成一个女人的样子。
向红尘对着她挥挥手,又禁不住眼睛红了,白子钧搂着她说:“以后每年咱们都来看她,让她享受一次香火。”
向红尘点点头,和他慢慢走了,空中那七彩祥云久久不肯离去。
再说花祥平那边,他的园子改建好后起名为福寿园,希望自己能多福多寿。许天琦知道他妻子克夫,儿子也死了,今后若能散财行善倒也能长寿安逸。可花祥平是个不知足的人,儿子死了还想再要一子,毕竟自己才五十岁。他一直催促许天琦给自己用法术求个儿子,可这种事哪能那么容易。
“天琦,我和你妈还是想要个儿子,你配个仙方,让我们再生一个。”
许天琦道:“爸,有些话我不方便说,怕岳母知道了生气。”
“好女婿,只管说,我不告诉她。”
“我岳母是个克夫的命,她已经不能再生育了,你儿子的死就是因为她造成的。如果你想生儿子,只能偷偷再养个小媳妇了。”
“这肯定不行,我很爱我的老婆。”
“那你就别再想生儿子了。因为你妻子强势克夫,牝鸡司晨,不祥之兆。以后要散财出去,这样可以添福寿,说白了就是不能把钱看得太重了。”
花祥平眉头一皱:“要我散财?”
“是的,你如今位列首富不要再想着发财了,要抓紧散财。人若是财富太多却没有德行泽被世人,那么对后世子孙就会有恶劣影响。这就是为什么那些富豪都要做慈善的原因,所谓心田先祖种,福地后人耕。”
花祥平听了不语,默默地走了。
过了几日,来个清廋有神的年轻和尚,手拿一根青竹子,全身是干净的白色僧袍。他看起来颇有超脱凡尘之感,再加上总是淡淡微笑使人心神宁静。
“花老板吉祥,贫僧清无和尚,是法华宗弟子。”
花祥平看着他道:“来化缘的?给你三百块钱吧!”他说着掏出钱递了过来。
清无和尚没有接,手握青竹在院子里到处察看,花祥平有些不高兴,正要喊保安撵他走,他却开口了:“花老板家财万贯却无儿可以继承,实在是遗憾,为何不再生一个?”
花祥平大喜:“我还能再生?我和我老婆都五十了。”
清无和尚来到一棵枣树旁,伸手折下一截枯萎的树枝插在地上,默念了些咒语嘴里喷出雨水来,那枯树枝竟然复活了,还长出了嫩芽。
花祥平无比惊诧,阿弥陀佛道:“真是活佛啊!”
清无和尚说:“枯木能逢春,老牛也能产子。花老板若是相信我,小僧可以传一套还春生子术给你,让你再生贵子,如何?”
花祥平喜得老脸横肉颤抖,几乎要抱住他了,双手握着他胳膊一口一个老师叫起来。
接着花祥平又把他引荐给张守藻,她一开始不信,直到看了他的枯木逢春术也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