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附近的山上,清无和尚盘腿坐在石头上,教给她活草术。向红尘认真学着,按照他说的不停尝试。在这山上呆到次日早晨,向红尘终于学会了。看着升起的旭日,向红尘感慨万千。
清无和尚面对朝阳,面色清秀,他突然说:“我把我的伏妖功也传授给你,希望你能替天行道,弥补我之前的过失。”
她很惊讶:“真的?”
他颔首说:“昨晚咱俩一夜未睡,一边交流法术,一边谈论禅机,我很有收获。是我太醉心于功名利禄了,以至于做了些伤天害理的事。”
清无和尚说完从石头上跳下来,飞起手中青竹杖,大喊:“记住了,伏妖功最厉害的就是排山倒海……”他朝上飞了起来,只见地上龙卷风拔地而起。
向红尘呆了,这么厉害的法术他之前为何不用呢,如果他用了自己肯定打不过他。正沉思间狂风将她卷起来,她飞入云端,天空变得黑暗起来。忽然他猛地转身,日月光芒射来,地上的山峰被削掉半块。随后云散风停,他站在地上抬头望着她。
向红尘赶忙落下,没想到他竟然有如此高的修为。
“法师,你这么厉害的伏妖功为何不对我使用?”
清无和尚泪水滑下:“我母亲因为我修习此法死于西海,从那之后我备受良心折磨变成了邪僧,发誓不再用这门法术。今日遇见你,我戾气已除,将隐居于西海安心修行,不再踏入凡尘半步。佛不度人,唯人自度,阿弥陀佛!”
向红尘跳到他后面,用刀子划了下,念个咒语有大蚂蚁钻出来落在地上不见了。她说:“你传授给我的法术我会勤加练习,今后一定替天行道!”
清无和尚说:“张守藻怀了鬼胎,我元气大伤,已经没有能力再帮她化解了。希望你能替我了解此事,小僧感激不尽。”
“我会的!”
清无和尚双手合十说:“你吃我胎盘犹如我母,我传授你法术犹如你师,此乃天赐善缘。冥冥之中自有主宰,告辞了!”
向红尘也说:“无量天尊,师父慢走!”
清无和尚拄着青竹杖,走了没多远回头看看她,灿然笑了笑转身消失在空气中。
向红尘法力大增,如今竟然掌握了三大法术,超级灵修术、活草术、伏妖功。
她知道自己到了杀白立鹏的时候了,要不然对不起师父的厚恩和相助。她抿了抿嘴,和白子钧在一起的日子越来越少了。
她看着稻草人,用手摸着他的脸说:“子钧,我法术越来越高了,总有一天会亲手杀掉你爸,我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儿子,可是我也不能为了私情置天下道义和血海深仇于不顾。若上天有眼,让我们来世再为夫妻。”说完她泪水落下,抱住稻草人闭上眼睛。
平复了下情绪,擦干净泪水,她默念解草咒,用手在稻草人身上划了道符,拍了三下白子钧从稻草人里钻了出来。
他喘口气说:“哇,我终于恢复正常了,感觉好像死了一般。”
向红尘静静地看着他,面带微笑。
他问:“清无和尚呢?”
“被我打败了,已经隐居西海了。”
“那你哭什么?”
“没有啊,人家想你嘛!”她抱住他,脸贴在他怀里。早上的山风吹动身子,刺骨的凉爽让人清醒。白子钧轻轻拍了下她的背说:“好了,不要撒娇了,咱们去吃饭,然后救你师弟。”
向红尘点点头,和他牵着手离开了。
吃过早饭回到家中,向红尘破了活草术,许天琦恢复了原身。他看着满地的稻草,眨巴着眼睛说:“多谢师姐相救!”
“不用那么客气,师姐欠你的永远还不清。”
许天琦看了看白子钧,他眼里闪着灵动,很漂亮的眼睛犹如贝加尔湖的清澈。
三人都不说话,向红尘捏着风衣上的带子,笔直地站在客厅的大花瓶旁边。白子钧则穿着黄色卫衣,两手插着裤兜,帅得一塌糊涂。
许天琦垂下头又抬起来,轻声说:“我走了,保重。”
向红尘嘴巴张了张,不知道是该挽留他,还是该送行他。
许天琦拉开玻璃门下了台阶,李容正在清扫院子里的落叶,春风拂过地面,大地透着沉醉。
向红尘看着他渐行渐远,人与人就是这样聚了散,散了聚的。
白子钧过来说:“陪我去学校吧,一起上课,到了夏天我就该毕业了。”
向红尘望着他,他已经研三了,毕业论文已经写完了,时间过得真快呀。她唇动了动,白子钧说:“等我毕业了就娶你,不准不嫁!”
她心头一戳,感动中又带着伤心。
“咋了,不高兴?只要我活着,就不准你嫁给你师弟!”他以为她还在对许天琦保留念想。
向红尘什么也没说,手伸过来和他的手扣在一起。
他骑了个电摩,带着她朝博雅大学走去。在这个春风明媚的早上,还有什么比带着恋人去上学更浪漫的事呢。
穿过街市,趟过花圃,来到林荫小道。他顺手折下一根柳枝递给她说:“春日折柳,寓意留你。希望你永远留在我身边,哪怕咱俩吵架了,你也要记得折返回来,我会一直等你的。”
她接过来柳树枝,感觉比花还浪漫。这柳树枝不仅可以打鬼辟邪,还代表着留住永远爱的人。难怪连观音菩萨的玉净瓶里都插着柳树枝,天若有情天亦老啊。
向红尘两手捏住柳树枝,心里反而更加伤感了,她何尝想过离开他,只是怕有一天他反而不愿留她。
白子钧单手握着油门,另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她的手,偶尔侧过来脸对她笑笑。
“别老是扭脸了,好好骑车。”
“叫我老公!”他嬉笑着说。
“有完没完了,晚上叫了白天也叫!”
“晚上叫爸爸,白天叫老公!”
“白子钧你想死啊,以后要是再敢在床上让我叫你爸爸,我就阉了你!少看点儿童不宜的片子,越来越色了!”她说。
白子钧嘻嘻笑了笑,手往她大腿根里摸去。
她笑着推开说:“你骑着车也不老实啊!”
到了学校里白子钧这次没有坐在前排,有了女朋友的人自然喜欢在后面。向红尘挨着他,两人对视了下,一起听老师讲课。
隋教授偶尔看看笔记本上的课件,再横七竖八地插些年轻时候的往事。
“刚工作那会教师节打比赛,我连续把对方前锋盖帽三次,后来才知道那个人是校长,怪不得那天我感觉队友那么怂,原来是他们都让我表现了!”
大家哈哈大笑,白子钧嘴角弯起,前校长的事他听过,喜欢打篮球和跳舞。向红尘抓过来他胳膊把脸贴在上面,闭上眼睛听着他导师在那里半正经的上课。此时外面栏杆上有只黄鹂鸟,叽叽喳喳叫着,她对着鸟儿笑了笑。
“我给你买个鸟养着!”他趴在她耳边说。
“才不要,早上吵死了,再说我要是养死它咋办。”向红尘慵懒地说。
白子钧给她揪开耳朵看着说:“你有中耳炎。”
向红尘扭过脸对着他问:“真的?我这几天耳朵一直痒。”
他说:“你耳朵里面发红,肯定有炎症,我给你掏掏耳屎吧。”
“好!”
白子钧将外套脱了放在桌子上,她像个小狗一样趴在上面,白子钧拿出挖耳勺给她扯开耳朵掏着。
向红尘眯着眼睛,痒痒得很舒服。
“哇,出来了,果然中耳炎,肯定洗头的时候进水了吧。以后塞个棉花,或者我从网上给你买个防水耳塞。”
向红尘嗯了声,她闭上眼睛惬意得都不愿说话了。
白子钧说:“正常人的耳屎是头皮屑那种,黄色的很干燥。有炎症了就是粘稠的或者成团成团的,你自己是掏不下来的,都粘到耳壁上了。算了,上完课我带你去采耳,不敢给你乱挖了。”
“再给我轻轻挖吧,很舒服的,我想睡会!”
“就图个睡觉是吧,那好。”他伸过来头给她一会用挖耳勺掏着,一会用小拇指戳戳,弄得她一直想笑。
隋教授朝这边看来,从研二到研三白子钧是肉眼可见地变了,之前对女的都是冷冰冰的,今日竟然如此腻歪,让他鸡皮疙瘩都落地了。
就这样九十分钟过去了,隋教授也胡扯得差不多了,他打个哈欠说:“过几天倒春寒,天气会骤冷,雨夹雪啊,我请大家去鹧鸪天小院吃晚饭。弄个小火炉,炖几只野生鹧鸪,喝点我朋友送的米酒。还有,鹧鸪天老板娘长得漂亮,她做的鹿肉椒盐饼很好吃,咱们都去尝尝……”
众人点头,隋教授这个导师还是不错的,每年都要请自己的学生吃几次饭。他不喜欢吃那些家常热门菜,总喜欢找些冷门菜吃,尤其是那种犄角旮旯的老铺子,别人不知道的他都很熟悉。跟着隋教授,几个学生大饱口福。
关了电脑隋教授说:“到这里吧,都散了。白子钧你都快成女友奴了,啥时候结婚记得告诉我们。”
白子钧不好意思一笑:“快了,毕业后就结婚,最晚今年底。”
向红尘睁开眼,她小睡了会,听到白子钧准备毕业后结婚,心里更加纠结。
出了校门向红尘说:“去郊外走走吧。”
“你不采耳朵了?里面都红了。”
“改天吧。”
她坐在单车上,好久没有坐自行车了。白子钧半趴着上身,撅着屁股,因为腿太长只能站起来蹬着。
“子钧,你想今年结婚?”
“六月毕业答辩,到时候我就忙完了,我想着开个健身房当教练,再把我同学招进来。咱们又不缺钱,就是找个事情做。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七夕节就把结婚证领了吧。”
向红尘抱着胳膊,路边的蝴蝶翩翩起舞,有只绿色的飞了过来,晶莹剔透很可爱。她搂着他的腰,碎石子的小路上碾压出车轮的痕迹。
“我……我答应了师父要替天行道。”
“没说不让你继续降妖除魔,你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我也可以帮你。咱们朝露国妖孽太多,救民于水火我也是支持你的。”
“子钧,我和你爸妈比,哪个重要?”
“都重要啊。”
“如果……如果在我和你爸之间非得选一个,你会选哪个?”她问。
白子钧突然停住车子,擦了擦汗,脸色红扑扑的。
“下来。”他说。
向红尘走下来到了他面前,他拿起来车筐的瓶装水咕咚咕咚喝起来,然后撩起衣服,擦了擦腹肌上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