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她眼睛不敢直视他,手缠绕着头发低声说:“我是说如果真有那一天,你会怎么做?”
“我会选你,因为我要和你走一辈子。父母是来路,你才是我的归途!”他看着她说。
向红尘愣了,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禁不住抿着嘴眼圈红了。
白子钧又说:“但是如果你敢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帜伤害我爸,我也不会原谅你的。别恃宠而骄,你比我爸妈重要,但不代表我允许你伤害他们!”
向红尘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她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他伸过来手抓住她的手搓了又搓,盯着她说:“我没求过人,为了咱俩的感情,求你有些事别做,好吗?”
她直勾勾看着他,他把她的手贴在脸上,那细腻的皮肤让她手心到手臂都震颤。她眼睛不停眨着,不杀白立鹏意味着她要放弃灭门之仇,放弃替天行道的重任。
“你不答应吗?”他抬起头,斜眼看着她。
“对不起,子钧,我……我不能答应。”
白子钧惊了,松开她的手,咣当将车子推倒在地上。
“你就那么固执吗?我爸是不好,可他对你很好吧,你就不能放他一马?”
“你弟弟还在九幽之下不得安宁。”
“那怎么办?要我杀父救弟吗?”
向红尘无语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白子钧突然抓住她领子拉了过来,嘴几乎伸到她脸上说:“答应我,不准再给我搞阴谋诡计,不准再想着害我爸。”
“不!”她轻轻吐出一个字。
白子钧愣了,咬着牙齿瞪着她,她昂起脸也无助地看着他。
“你想吵架吗?还是想分手?”
“你就不能迁就我一回?”她说。
“你白痴吧,你杀我爸,我迁就你!”他狠狠推开她,她咣当后脑碰在了树上,整个人懵了。
她站在那里泪水落下,把脸扭过去,看着路边大片的紫云英,蜜蜂飞来飞去不停地忙碌着。
白子钧心中一疼,走过来说:“对不起,我不该推你,我给你揉揉!”
他搂住她,轻轻给她揉了揉后脑,又用手给她擦下泪,叹口气眼睛有些泛红。
她鼻子一酸抱住他,他弯着腰往她头发上亲了下,蹲在地上摘了一大捧紫云英。
“给你,不开心的事不提了!”他说。
向红尘接了过来,哇地哭了:“子钧,你杀了我吧。”
“别胡说,不谈这个话题了!”他紧紧抱住她,她的嘴趴在了他的锁骨上。
哭了好久,白子钧不敢再逼她表态了,他扶起来单车让她坐在后面,带着她继续往前走。
虽然靠着哭闹蒙混过关了,可杀不杀白立鹏是必须要决定的。今天白子钧虽然让着她,可真杀了他爸两人关系绝对要破裂的。
她不敢多想,两手死死握着野香味的紫云英,将头靠在他背上。车子来到山坡下,他停住了,扣着她的手一起坐在田野里。
白子钧知道她心情不好,也没有说什么,盘腿坐在那里望着蓝天。向红尘脱掉鞋子,穿着粉红色袜子,直挺挺地躺在草地上。
“你还在用祝由术避孕吗?”他问。
向红尘今日穿的像个粉红小公主,她轻轻地答道:“知道你一直想法子让我怀孕,我看见你半夜从电脑上找破祝由术的方法了。”
白子钧不好意思一笑,顺势躺在她身边,伸过来胳膊搂住她说:“你这么聪明啊,这都知道。”
她白了他一下说:“整天搞些小聪明,幼稚!”
他从书包里拿出一包奥利奥,撕开塑料皮拿出来个夹心饼干掰开,自己吃一小块,给她一大块。
“哎呦,还分着吃,又不是没有。”
“我不爱吃甜,就咬这一点点。”
向红尘斜眼看了看他,他把那块递了过来。
她伸出兰花指捏住了,塞入嘴里吃起来。
“生娃不?”
“嗨,都没结婚呢琢磨这事!”
“主要是我天天晚上那么用力,老是不见结果咋行。”
她抬起头枕在他胸膛上,白子钧肚皮鼓起来又泄下去,她的头跟着他肚皮晃来晃去。
“好玩吧?”他问。
“真幼稚!”她说。
白子钧将手伸了过来说:“给我剪剪指甲。”
“真懒,每次都让我给你剪。”她说。
“你不剪就算了,我要是抠你,别嫌不卫生。”
她笑着抓过来他的手给他剪起来,嘻嘻说:“以后不准抠,每次都弄得我想尿!”
向红尘忽然想起来什么,她坐起来道:“张守藻的鬼胎还没解决呢,我们抓紧去吧。”
白子钧也意识到事情严重性,忙和她一起朝花家赶去。
张守藻躺在床上,肚子挺得老高,里面似乎有奇怪的声音发出来。
看见他俩来了,花祥平端着一碗鸡汤问:“你们干啥?”
“花老板你妻子怀的是鬼胎,清无和尚已经忏悔了,让我们替他做掉这个孽胎,希望你们能配合。”
“你这孩子说的是人话吗?我老来得子你给我说鬼啦妖啦的,你妈怀你咋没打掉?”
向红尘怒了:“老杂碎你命中已经没有儿子了,还想屁吃呢。”
花祥平从屋里拿出来菜刀比划着说:“干嘛?我叫警察来了!”
白子钧拉着她出去了,劝说她看在许天琦的面子上算了。向红尘想想许天琦是他家女婿,也不能硬来,只能再想办法了。
再说花艳艳,她想嫁给白子钧的计划破产了,不得不和许天琦继续过下去。许天琦感觉很欣慰,只要她不再胡思乱想自己宁可放弃修道。
屋里打扫得一尘不染,许天琦每天被逼着做各种家务,花艳艳则躺在那里挑三拣四。
“熬米汤你要在旁边看着,要不停搅拌,让小米和水混合在一起。你不要离开,要一直站在那里。”
许天琦有些烦躁,熬个米汤还用得着不停搅拌吗,他不敢多说只能照做了。
就这样过了七八天,张守藻的鬼胎终于出生了。伴随着怪笑,一个大嘴的男孩落地了。医院的护士很震惊,孩子生下来都是哭的,这个孩子竟然哈哈怪笑。花祥平很高兴,抱着鬼儿子到处炫耀。当天他们就回去了,许天琦没有来,但花艳艳却来了,对这个弟弟很稀罕。
向红尘掐指一算,鬼胎降世了,这下麻烦大了。
花祥平给这个鬼儿子起名花家富,渴望子孙依然永享富贵。
就在花家富出生当晚,他就开始收魂了。所谓收魂本是僧道将活人的魂魄收集起来做法驱使,可如今清无和尚已经走了,鬼胎花家富没人管了更是无所忌惮了。他骨子里的恶彻底激发了,收取活人魂魄用来奴役。
夜里十二点高速公路上,一辆旅游大巴车嗖嗖开着。一个小男孩出现在路边,他嘴巴很大,眼圈很黑,犹如唱戏的小丑。
司机因为是倒班,白天睡了所以晚上不困,而且精神很好。大巴车里的人都呼呼睡着,周围是高大的围栏。
车子拐了个弯,花家富有半米高,手里提着个人皮灯笼从山顶跳了下来落在玻璃前。
司机一惊急忙刹车,花家富笑着头从玻璃中钻进来,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司机被鬼捂眼了,抓着方向盘来回转动,车里的人被惊醒,一阵尖叫传来。那车子猛地朝右边护栏撞去,接着冲入山崖下面。轰隆声响起,大巴车裂开玻璃碎了一地,黑烟冒起来。花家富坐在断裂的护栏边哈哈诡异地笑,下面的人全部死了。
月亮被乌云遮住,花家富从上面飘了下来,打着灯笼晃了晃。那些死人的魂魄全部站起来,他们抱在一起大哭。
其中一对新婚夫妇更是悲伤至极,他们是旅游度蜜月的,竟然惨死在这里。
“老公,我想回家!”女人说。
花家富眼睛乌黑,嘴唇发紫,咧嘴露出尖牙。他举起人皮灯笼,那些魂魄抱着头嚎叫着被吸走了。
花家富低头看了看灯笼,60个人的亡魂在油灯里面闪烁。他嘿嘿对着天空大笑,肩膀颤抖,歪着头,那场景非常惊悚。
第二天上午,东河市电视台记者跟随交警赶来。
一名记者站在山下,对着摄像机播报:“本市昨晚发生重大车祸事件,一辆旅游大巴撞破护栏从高速公路上栽了下来,车上60名乘客和司机全部死亡。根据警方初步调查,司机疑似疲劳驾驶。现在正在核实死者身份并联系家属。市政府对此高度重视,市长做了重要指示,要求妥善处理事故,举一反三,吸取教训,避免事件再次发生。我们也提醒广大司机朋友,千万不要疲劳驾驶,旅客也要注意,发现司机疲劳驾驶的要第一时间进行举报。东河电视台社会频道,我是记者李小鱼。”
这则重大交通事故很快传遍了本市,白子钧说:“肯定是鬼小孩干的,我们要收付他。”
向红尘说:“对,都怪我们顾虑太多了,现在必须动手。”
两人来到花家,那个鬼小孩又变成婴儿的模样躺在摇篮里,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张守藻看见他们来,抓起扫帚就打起来。
“你们两个小畜生,又来想害我儿子,我打死你们!”
白子钧单手抓住扫帚,一脚踹倒她,向红尘进入屋里,举剑就朝花家富刺去。砰枪声响来,她胸口中了一枪,莲花剑掉在地上。
花祥平又想开第二枪,向红尘对着他指了下,一个大黄蜂飞来朝他猛蜇。他丢掉枪捂着脸嚎叫,瞬间脑门上起了大包。白子钧揪住张守藻头发,啪啪将她脸扇肿了,进入屋里看见向红尘中枪了,忙抱起她冲了出去。
他送她来到医院,向红尘说:“不需要这么麻烦,给我将子弹挖出来,我用祝由术疗伤就行。”
“太疼了,还是打麻药吧。”他坚持让她住院。医生打了麻药,将子弹取出来,并嘱咐她在医院打几天抗生素消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