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南枝养得起噬灵蜂，南柯蝶也没卖关子。

【噬灵蜂在南大陆的扶桑秘境里。】

嗯？

南枝听完之后觉得不太对劲，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耳朵，不可置信确认：“你说在哪？”

【扶桑秘境。】

要不要那么巧？他目前所需要的东西竟然全在里面！

“不如等陆修远他们休整好后，一起去南大陆？”顾清晏给出建议。

南枝将南柯蝶留在果园，带着顾清晏和小神棍离开。

当天夜里，在确认顾清晏睡熟后，南枝就起身前往果园。

只不过离开的南枝并没有发现顾清晏其实醒着，只是故意装作入睡，给南枝更多空间。

其实从梦境里出来，他就有种感觉，南枝或许会想要私下找南柯蝶单独聊聊。

之前一直没能找到蝴蝶，如今对方终于选择露面，并且选择留在清饶峰，就让南枝多了更多询问嗯机会。

顾清晏没想到他一天都不愿意多等，叹息一声过后，还是轻轻选择跟上，并没有让南枝发现。

就像之前在梦中一样，南枝不知情的情况下，他选择默默陪伴。

南枝依靠月光，快步游走在山林间，他的心一直在忐忑，不清楚自己想要追寻一个怎样的答案，可他就是义无反顾的去了。

【你这是在找我吗？】

南柯蝶在果园感知到南枝的气息还有些困惑，不明白为什么要晚上单独来找它。

结果没过多久它又感受到一股熟悉且凶厉的气息，不过后来的那个人似乎并没有露面的意思，它也不准备管对方。

“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如果得不到答案，恐怕是安不下心了。”南枝面带犹豫，下意识咬唇，下嘴唇都被咬破，他能够清晰感知到嘴里传来的血腥味。

【你问吧。】

南柯蝶不明白南枝为什么会紧张，但它还是选择帮一帮这个拥有它喜欢气息的人类。

“梦里，我的奶奶，她是不是不止是梦？”做好心理建设，他还是咬牙将这个问题问出来。

【重要吗？】

这就是为什么它喜欢观察人类，它永远都搞不明白人类是怎么想的。

南枝沉默半晌才缓缓开口：“非常重要！”

【我搞不懂你们人类的执念，你也是，她也是。】

这是南柯蝶想要近距离观察南枝的初衷，但听到它的话后，脸上出现似悲似喜的神色。

“所以是真的？是真的对不对？”就像落水者抓住了救命稻草，此时南枝也是同样神色。

【你哭了？为什么？】

南柯蝶觉得它还是没办法理解这些情感，只可惜这个时候南枝根本没心思回答。

南枝蹲下身，抱住自己的腿，将脸埋起来，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本能选择了一个最有安全感的姿势。

“我早该知道的，我早该知道的。”瓮声瓮气听着不太清晰。

跟着南枝出来，在暗中观察的顾清晏看到这样的南枝心疼不已，想要现身安慰，又担心对方不愿意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暴露出来。

一时之间进退两难，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南枝好受一些。

南枝此时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花了很长时间他才调整过来，藏在暗中的顾清晏几次都差点忍不住现身去安慰南枝。

可他能够感受到来自南枝的排斥，这个时候对方并不希望任何人出现，南柯蝶在现场也不过它算是知情者。

调整好心情的南枝，除了还红着的眼眶，以及略微褶皱的衣摆，几乎看不出刚刚的情绪失控。

【你恢复了？】

南枝苦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只是一时之间难以接受，需要时间去消化。”

【你还真是奇怪。】

南柯蝶围着南枝转了一圈，不着痕迹朝着顾清晏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仅面前这个奇怪，那个藏起来得同样也很奇怪，它完全看不懂这两个人的想法。

“或许这就是人性的复杂？”南枝故作轻松。

只能隔着一段距离观望的顾清晏心疼的要死，还没办法上前安慰对方，攥紧拳头恨不得给没用的自己几拳。

不能明面上哄，也得想别的办法让人高兴一点。

心里有一番计较，还是舍不得错过南枝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

【观察了这么多年，我也没能观察明白，人真的好难懂。】

南枝托腮：“那你为什么还喜欢观察人类？”

南柯蝶沉默良久，其实不仅仅是人，它看了非常多浓烈情感的相处，甚至还和彩蝶互换部分灵魂，借由对方体验人的情感。

可它依旧觉得困扰，很多它都觉得不能理解。

“其实你根本不需要看懂任何人。”南枝摇摇头。

【嗯？】

南柯蝶不明白南枝为什么要这么说，它选择留下，是因为南枝是为它找回自我的那个人，跟着他说不定就能够让它有更进一步的机会。

它不想要重复它的生命不断结束又新生的折磨，每一次新生它都没有忘记之前的记忆，对它而言这种看不到尽头的循环太过痛苦。

“没有完全相同的人，即便你看懂一个，却不能通过这一个人，将所有人都看懂。”他在直白的告诉对方，这种观察没有任何意义。

【……那我应该怎么做呢？】

虚心求教，它是真的非常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