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伸出一根手指，让南柯蝶落在他的指尖。

“不需要迷茫，也不用看任何人，你只用明白自己就好。”他这如同废话的一句，并没能让南柯蝶听进去。

【这根本不是有效建议。】

“或许吧，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如果你要一直跟着我的话。”很多时候他即便把答案已经摆在对方面前，可没有验证过程，自己没有推算过，又怎么能肯定答案一定正确呢？

南枝没有强行让南柯蝶认可他的意思，他已经为对方指出一个方向，要不要往前也是南柯蝶自己的选择。

他不做替他人做出选择的事，即便南柯蝶并不是人类。

解决心里的困惑，南枝轻手轻脚准备回房间。

【你为什么要这个样子走路？】

南柯蝶困惑的朝着南枝绕圈，不理解这么做的意义在哪。

“毕竟我是偷溜出来的，不好大张旗鼓。”南枝一脸严肃。

南柯蝶却觉得一言难尽，这哪里是偷溜出来的？明明身后还带着一个尾巴！

它诡异的沉默并没有引起南枝的注意，或者他知道不需要像做贼那样轻手轻脚，也依旧会选择这么做。

即便不需要，大半夜这种夜深人静的环境，他下意识就像拉低自己存在感，不去破坏这份宁静。

看到他要回房间，顾清晏有心掩饰自己的痕迹，先一步回到房间。

南枝回来他还故作被吵醒，伸了一个有些刻意的懒腰。

给他造成一个正好抓包的错觉，特别自然的开口询问：“这个点还没睡吗？”

以他们目前修为而言，睡觉已经不是必要环节。

只是南枝更习惯以人类作息生活，这种平凡普通的生活，会让他更清晰的感知到他的生命还足够鲜活。

“我睡不着，出去散了个步。”南枝眼神飘忽，勉强找了一个借口。

顾清晏看出对方并不太想让他知道情绪失控的事，他看着南枝还红肿的双眼，叹了口气，将人拉到身边坐下。

“怎么散步还能把人走哭了？眼睛都快肿起来了。”顺着南枝的话，顾清晏去用冷水搓了一条毛巾。

“……只是夜风有些大。”找了一个不太好的借口，好在顾清晏也不在意。

专心用凉毛巾替南枝冰敷红肿的双眼，手上力道很轻，小心翼翼像是在呵护一件精美脆弱的瓷器。

“我也不问你为什么，但你要是不高兴的话，我来哄哄你？”边说手上动作不停。

南枝被他的话吸引，来了兴趣：“你要怎么哄？”

顾清晏沉吟，轻轻将微凉的唇落在南枝红肿的双眼上。

“这样哄可以吗？”他小心翼翼观察南枝的脸色，如果他不喜欢的话，下次就不这么做了。

南枝没想到他的行动能这么快，过强的行动力，反倒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心里还是忍不住泛甜，其实他也是喜欢的。

“……可以。”

他也不想过多时间，放在这些相对而言没那么重要的事上。

替南枝冰敷了红肿的双眼后，顾清晏还特别拿出仲景调配的药，治疗这些小伤有些大材小用，他们没有一个人是心疼东西的。

药并不难配，用完还能再补充。

清凉的药膏，让南枝舒服不少，他不是一个沉浸在过去的性格。

等到南枝拖着疲惫的身躯进入梦乡，顾清晏也开始行动。

他睡觉本来就是为了陪南枝，他本人的作息没有那么渴望睡眠。

给南枝的房间布置好安全阵法后，他就去池塘里捞藕了。

等到他一觉睡醒后，看到一碗热气腾腾的排骨藕汤后，心情十分复杂。

“你怎么知道我很想喝这个？”看着色香味俱佳的汤，眼睛也笑眯眯的。

“猜的？”

看着南枝脸上带着质疑，顾清晏就明白他应该解释了。

“每次你不高兴，就想喝一口排骨莲藕汤。”可以说他已经轻车熟路。

不会有人比他更理解南枝在想些什么，怎么能让人高兴一些他还是做得到的。

南枝安静下来，低着头让顾清晏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让顾清晏怀疑这次是不是起到反效果，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做的棘手感。

就在他不知所措，决定要做些什么的时候，听到南枝开口了。

“清晏，我现在很难过。”

南枝以为开口会很难，却发现真正开口以后也没想象中那么困难。

顾清晏松了口气，既然南枝选择主动向他述说，就表明他现在是愿意接受安慰的。

不再犹豫上前将人抱在怀中，下巴在南枝头顶轻蹭。

“你想要说什么都可以，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无论是高兴也好，还是难过也好，全都可以说出来。

说出来后坦然坚定的继续向前走，就像之前走得太久觉得累了，中途休息一下也是允许的。

“我竟然到现在才发现，原来她一直都在，我以为她离开了我，早该想到的！我早该想到的！”当着南柯蝶的面，南枝还要选择克制，但在顾清晏面前完全没有这个顾虑。

顾清晏没有开口，安静的听他的宣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她不会介意的。”他以旁观者的角度，将南枝的梦看了个全程。

那位老太太消失前，还和他打了个招呼。

只是他并不知道应该怎么和南枝去说这件事，但他相信南枝不会就此被打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