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入梅许久没有端起宫里的架子了,这会儿想起在萧寂面前摆出她大宫女的样子来,仍旧心有余悸。
“公主,我那样可以吗?没给公主丢脸吧!”
秦音伸手捏了捏入梅的脸:“可以!很棒!”
秦音捏的不重,入梅也没感觉到疼,嘿嘿一笑:“隆安侯敢怠慢公主这些日子,就算是他亲自来请,我也恨不得再在房里多待几个时辰再下来。”
秦音道:“隆安侯既然亲自来请,我也不想太下他面子,让他知道我们的态度即可。”
“那侯爷脾气是挺好的。”卫琤冷不丁道,又歪头望着秦音笑,“你脾气也挺好。”
这话秦音听得乐呵,高兴的点点头:“自然。”
她脾气一向挺好。
方才在厢房里,她倒也不是真的傻坐着。趁着卫琤收拾包袱的间隙,她还派小二留心着楼下隆安侯的神色。除了他喝茶喝得受不了了,倒没见他有急躁的情绪,可见他前来不是特地来敷衍她。
“姑娘,请下马车。”
车外传来萧寂恭敬的声音,秦音下了马车才发现隆安侯府门口站满了人。
站在最前头的是商清元和萧知白,由他们两人带头率先朝秦音跪下:“见过姑娘。”
萧寂站在一旁朝秦音解释:“本欲在客栈便来迎姑娘,但姑娘出行低调,侯府也不便过多张扬。还请姑娘恕罪。”
“难为侯爷了。”
秦音说得无波无澜,却萧寂听得心头一颤,低头请了秦音进去。
商清元原本想请秦音几人在大堂小坐,秦音拒绝了:“侯爷有事不如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去聊吧。”
“好好。”萧寂应着,又请秦音往书房走,只是看到卫琤和入梅二人犯了难,“二位不如在此小坐,我安排人备点点心来。”
“他们不是外人,随我一起去即可。”
“好,三位请。”
萧寂请秦音三人进了书房后,对站在门口的商清元和萧知白道:“你们也进来吧。”
“爹,可以吗?”萧知白被今日父亲的行为举止有些惊讶到,在他印象了父亲一向骄傲,哪怕被兆州城里人谩骂多次,也不爱争辩什么。这次竟然会亲自上门道歉,让他颇为动容,又生出一些骄傲来。
“进来吧,你们也不是外人。”
商清元朝丈夫欣慰的点点头,拉着儿子随萧寂一起进了书房。
萧寂随后关上门,转身朝秦音跪下:“臣多次冒犯公主,还请公主恕罪。”
商清元也没想到丈夫会突然跪下,连忙拉着萧知白一起跪。
秦音坐着没动,只虚虚抬了抬手:“侯爷请起吧,秦音与侯爷未曾有过恩怨,只有一请求罢了,侯爷不愿秦音也不会强人所难。只是有些遗憾,隆安侯府与兆安军的风骨不在。”
萧寂低头:“萧寂对先祖有愧。”
“侯爷,秦音这次随侯爷来,只是想听侯爷一个答案。”
“公主不必多言,先前是臣顾虑过多,臣愿陪同公主一起去长都。”萧寂连忙道,“只是臣只能护送公主到长都,其中牵扯,隆安侯府与兆安军不会有过多干预。”
“侯爷!”
“爹!”
商清元和萧知白都有些不可置信。
鱼符在公主手里,公主要做什么他便只能做什么,他却公然提出这样的条件,显然是大胆。
“可以。”秦音爽快的答应了,“本公主来兆州不欲让太多人知道,自然回长都也是如此。这次回长都,侯爷可以回长都祭拜先祖为由,我扮作丫鬟随从就行。”
“这怎么行?”商清元道,“公主乃千金贵体,如何当得了丫鬟。”
“夫人,秦音此去长都只是想去看看父皇是否安好,以女儿之心扮丫鬟之身,当然当得了。”
商清元点点头,为秦音这段话深受感动。
萧寂听这段话,再次低了低头,为自己的无理感到羞愧,却又说不出什么来。
“不知侯爷可否带我去见见兆安军?”既然她来了,那自然要去见见兆安军等人。
“此事我还没通知兆安军的将领,臣想先安排兆安军做好准备,明日再来请公主如何?”
萧寂对上三人的眼神,知道自己有前车之鉴,又补充道:“明日臣定亲自来客栈请公主。”
“如此,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