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日再走吧。”
从隆安侯府出来,一直沉默着不说话的卫琤突然开口,对上秦音望过来的视线连忙解释:“我知道你不想我耽误了行程,但是我想亲眼见你启程,我才放心。”
他在兆州拖延的时间已经很久了,也不差这一天。明日复明日,其实他自己也知道,再多的借口也只是掩饰自己舍不得走罢了。
“好。”能多留卫琤一天,秦音自然是很乐意的。
因为分别在即,秦音便想趁着下午无事,便想准备一桌饭菜为他饯行。
“公主你要亲自下厨?”入梅对秦音想自己动手做饭这件事感到惊奇。
“是啊。我虽然没下过厨,但也算是为卫琤的一份心意。卫琤,干嘛用那种眼神看我。”
卫琤叹了口气:“若是吃了你做的菜,我怕是十天半个月都得待在兆州了。”
秦音乐了:“你这是夸我,还是贬我?”
卫琤道:“这是我的真心话,你听着哪个顺耳便想哪个吧。”
秦音撇了撇嘴,她自然是捡好话来听的啦。
几人正商量着,就听客栈小二跑过来朝她们喊:“几位客人,门口有人来寻你们。”
秦音在兆州没几个认识的人,会是谁来找她?
带着疑惑,秦音来到了客栈门口,就看到一袭白袍的萧知白面露焦急的站在那里,少年人藏不住事情,来回踱了几步,见秦音过来立刻跑了过去。
“姐姐,事情有点着急,便让几个杂役分头去找你。马车已经在门口候着,姐姐快随我去吧。”萧知白说的有点着急,说到后头忍不住动手去拉秦音。
卫琤率先看到萧知白的动作,伸手截住了他的手腕。
“你干嘛,快放开我。”萧知白挣扎了几下没挣扎开,只能将求助的视线投向给秦音。
“萧公子,是出了什么事情这么着急?”秦音搭住卫琤的手,示意他松开。
“父亲只说有要紧事情让我赶紧请姐姐你过去,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她才离开隆安侯府没多久,到底是何事那么紧急,秦音也怕耽搁道:“那就请萧公子带路。”
隆安侯府的马车早早就在门口等着,得了秦音这一句话,萧知白立刻从车上拿下木凳来。
马车急急的跑向了隆安侯府,萧寂也早早在门口候着,身旁除了商清元外,还有两个壮汉站着,脖子一个仰的比一个长,直到看到萧知白的身影才互相道:“来了来了。”
待马车停稳,见入梅扶着秦音下来,萧寂几人连忙迎上去:“见过姑娘。”
“这几位是?”
萧寂介绍道:“这位是葛洪,这位是何山,两位都是兆安军的将领。姑娘,此处多有不便,我们进屋详谈。”
“好。”
几人又纷纷进了屋,萧寂的书房容纳不下那么多人,商清元安排了一间比较隐秘的屋子,又为几人各倒了几杯茶。
萧寂拍了拍商清元的手,示意她在旁边坐下,对秦音开门见山道:“公主,今日收到消息,西魏三日前在武羌边境与之发生冲突,如今举兵大肆侵入武羌境内。”
此话一出,顿时惊呆了众人。
秦音满是惊讶:“侯爷是如何得知的?”
“是我告诉他的。”那个名叫葛洪的男子出声。
秦音闻声望去,那人看起来比萧寂年长些,一脸的络腮胡,身形壮硕,朝秦音抱拳道:“公主,在下兆安军葛洪。是我在外地做生意的连襟告知的,其实也不用特地告诉,这件事情已经在北梁边境闹得沸沸扬扬,等传到兆州也不过几日而已。”
“西魏本就与武羌积怨已久,西魏兵强马壮,武羌不敌当年。现在突然开战怕是各国都要受其动荡。”萧寂道,“公主,变故在朝夕,此时回长都怕是不安全呀。”
“没错,各方蠢蠢欲动,隆安侯若是在此刻回去,难免会被人揣测。到时候发现你的行踪,确实不大安全。”卫琤道。
卫琤的出声引起了萧寂的注意,之前他就觉得这个相貌极好的少年不一般。除了与世家子弟不一般的桀骜之外,对公主的态度也不一般。原先只当他是年轻人心气高,现在听他说的话又觉得他既无礼又体贴。
“我想想。”秦音不是一意孤行之人,也明白萧寂急急忙忙叫她来的用意。
现在若是隆安侯骤然带兵回长都,难免会让人多想,引起没必要的揣测。
一时间陷入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音身上。卫琤轻轻环顾了四周,望向秦音的同时眼底流露出的心疼让一旁的商清元微微诧异,随即露出一抹了然。
秦音静默片刻道:“侯爷说的我都明白,恐怕回长都一事是要暂时搁置了,我想还是先回九陵等消息,此番多有打扰了。”
萧寂见秦音起身,连忙跟着站起来:“公主此话严重了,萧寂未能帮上公主,萧寂有愧。”
原本计划好的事情再次耽搁,秦音有些泄气。拒绝了萧寂的马车邀请,秦音漫无目的的走上街头。
入梅快步跟上前去安慰:“公主别泄气,船到桥头自然直。此时不回长都是明智之选,等会回去我们再给太子殿下多写几封信问问,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