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也只好这样了。”
秦音这般说着,心头仍是隐隐的不安。她在客栈怎么也坐不下去,同入梅说一声,独自一人去了客栈边上散心。
沿桥而走,不知不觉间走到一处小溪旁。
卫琤找到秦音时,她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一手伸进小溪里,顺着弯腰动作而散落下来的发丝遮去了她大半的神色,却难掩身上的失落。
“水凉,小心伤着手了。”
秦音抬眸,随意的甩了甩手里的水:“你怎么来了。”
卫琤抬步走到她身边坐下:“入梅不放心你,让我来找找你。”
秦音双手搭在膝盖上,脸轻轻蹭过去。入了秋的水带着一股凉意,冰的秦音神思清明了些,她伏在膝头望卫琤:“我没事,只是有些烦恼。”
此刻的秦音虽然双眼望向卫琤,但眼底流露出的迷茫与无神让卫琤下意识的伸手,在她的肩膀处徘徊良久,最终轻轻在她的脑袋上抚了抚。
“都会过去的。”
秦音把手再次伸入溪水里:“卫琤你瞧,这水无论我怎么阻挡,它都能流向远处。好像我现在这样,明明知道危机四伏,可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让事情如溪水般缓缓流去。”
卫琤跟着伸手入溪水中,带着凉意的流水划过卫琤的掌心,顺着流动的水他握住了秦音的皓腕,随后包裹住她的手,将她从水里拉起来。
“怎么会做不了呢?现在你手里的水不就是你从溪水里抓起来的吗?”
溪水从两人相握的指缝间留下来,秦音望着两人相交的手轻轻一笑。
卫琤这个人不就是她抓住的一股溪流吗!
卫琤见秦音笑了,便从怀里掏出干净的帕子,细细的为她擦拭着一根根手指。她的手指纤长,握起来舒服的不像话,他真有些舍不得松开。
随心里这般想着,卫琤为她擦拭干净之后,仍是乖乖的松开她的手,将帕子细细在纳入怀里,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咱们去吃好吃的吧!说好要为我饯行的,这饭还没吃呢。今日你敞开肚皮了吃,本大爷请客!”
卫琤拍了拍胸膛,一副大款的模样。
秦音跟着他的动作笑了起来:“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走吧。”
秦音随意的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拉着卫琤就往客栈里走。
“我昨日看有客人点了个羊肉豆腐羹,闻着可香了,等会我们点一份如何?”
“好呀好呀,那再点个绿豆糕,我看入梅极馋这个。”
“行,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点!”
两人说着说着,肚子里的馋虫忍不住被勾起了,吵吵闹闹的回了客栈。
“入梅,卫琤说他请客,我们一起去吃饭呀!”
秦音在厢房里找了一圈,就看到入梅兴奋的跑向自己。
“公主,公主,鸽子来了!”
跟在秦音后头的卫琤见入梅手里抱着的鸽子心头一跳,怎么鸽子会来这里?他忍不住上前走了几步,发现入梅手里的鸽子与他的那只不太一样,心底暗暗舒了口气。
“鸽子?”秦音愣了一下,随即激动道,“是皇兄来信了?”
“大抵是,我还没打开来看呢。诶,公主,你刚刚说什么?”入梅方才光顾着抱鸽子,都没听见秦音说的话。
“哦,卫琤说要请客吃饭呢。”秦音说着,眼睛却盯着那鸽子舍不得挪开,“咱们先回屋去看。”
待入梅仔细的把门关上,秦音这才将鸽子里的纸条取下来,入梅凑着脑袋过去:“公主,太子说了什么?”
“皇兄说长都一切都好,父皇已经解了他的禁足。”秦音来来回回看了几遍,得知兄长平安她悬着的心放下了许多。
只是她又不解了,那厉王要害她什么?莫不是他知道父皇把鱼符给了她,为了抢鱼符特地来杀她的?
入梅见秦音满脸的高兴,也忍不住跟着乐呵:“皇上、太子都没事就好。”
叩叩——
门下响起卫琤的敲门声,入梅连忙开门。
“菜我已经同小二说好了,等好了他便上来叫我们。”卫琤边说着边朝秦音那里走去,见秦音眉开眼笑的道,“看样子是得了好消息了。”
“是的!”秦音兴奋不已,忍不住跟卫琤分享,“卫琤,我不回长都了,我要去束口!”
束口?
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