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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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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突然要去束口了?”卫琤不解。

“皇兄跟我来信,父皇解了他的禁足,还让他代替父皇去束口巡视民情。我想兆州离束口也不远,既然都来了兆州了,那我转道去见见他也好。”秦音兴奋地有些手舞足蹈,拉着他的袖口亲昵道,“亲眼见他无恙,我总归放心些。”

“从兆州去束口,再从束口回九陵,大抵要好几个月了。不如我把这信鸽给你,倘若你回九陵找不到我,我们可以飞鸽传书。”

“不用了!”卫琤说的有点急,见秦音眼神诧异的望向他,他又连忙解释,“我跟你一起去束口。”

“没事,你不用特地......”

“不是的,我有个朋友在束口,正好要去找他。我,我跟你一起去!”

秦音见卫琤说的认真,确定他说的不假,唇角微勾:“好啊。”

能和他多待一会儿自然是好的。

既然有了下一步的计划,秦音也不想再耽搁下去,打算明日便启程去束口。临行前,秦音再次登门拜访萧寂。

彼时萧寂正在院子里盯着萧知白背书,萧知白被自己父亲盯得抓耳挠腮的:“爹,明日先生都说要休息一日,怎么我今日还要背书啊。”

“就你这记性,背的东西喝个水就忘记了的,再不看书我怕先生都气死!”萧寂恨铁不成钢道。

“我本来就不爱念书,这些墨水字哪有舞刀弄枪来的爽快。”

“你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萧知白随意应了声,刚拿起手里的书翻了一页,又忍不住问他爹,“爹,你说西魏和武羌打仗,会打到我们北梁来吗?”

萧寂默默将手里的茶杯放下,斜眼望去:“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看你的书。”

“国家大事,谁都可以关心!”萧知白说的理直气壮。

“既然心系国家大事,你就该好好读书,来日能有一番作为!”

萧知白听得直捂耳朵,将脑袋埋在书堆里。对于他爹一直拉着他念书不让他练武这件事,萧知白一直怨念很深。

“那位姐姐,我们真的不护送她回去了吗?”萧知白又问,他还想跟着一起去长都看看呢。

“是昭乐公主,下次见到公主别没大没小的。”萧寂呵斥一声,“虽然只和公主见了几面,但觉得她年纪虽轻,却是个有主意的。果决又有魄力,你要是有公主一半好,我就谢天谢地了。诶,别跟我再扯来扯去了,快念书!”

萧知白又将脑袋低下去,翻了几页书心又躁了,抬头起来还没张嘴,就听见他爹头也不抬的说:“看书!”

见他爹不再搭理他,萧知白只好乖乖的埋头苦读。

这时,管家来报:“侯爷,公主来了。”

萧知白顿时提了精神,问:“她可有说是何事?”

“说是来向侯爷辞行的。”

萧寂道:“那快请她进来。”

秦音很快被管家请了进来,萧寂大步一踏,跪下行礼:“见过公主。”

“侯爷不必多礼。”秦音阻止了萧寂的动作,“秦音此次前来是正式同侯爷辞行的。”

“公主不必如此。”萧寂客客气气道,心里却有些不解,特地过来一趟只是说辞行的事?

果然,下一刻就听秦音开口道:“秦音少时便常听父皇讲起兆安军当年驰骋沙场,为北梁打出一番天地的英勇事迹。我来兆州已久,还未见过萧氏英雄们,不知侯爷是否方便,让我为萧氏列祖列宗上柱香,也算全我父皇一个心愿。”

秦音要见他萧氏祖先,还是以皇上的名义,萧寂自然不好拒绝,请秦音入了他们萧家的祠堂。

眼尖的管家率先发现了跟踪后头鬼鬼祟祟的萧知白,下意识的想喊他。吓得萧知白连忙阻止:“嘘,嘘。”

管家也知道自家公子虽然闹腾,但不会做逾越规矩的事情,笑着点点头,便也不去管他。

萧氏的祠堂在隆安侯府的最左边,祠堂瞧着不是很大,秦音还没进去就先闻到了香火味。祠堂里面很简单,除了供奉着的香火贡品,就是一列一列的牌位。

这些都是跟着北梁开国皇帝打天下的隆安侯一脉,秦音一一望去,注视良久。

“公主,请。”

萧寂拜了三拜后为秦音取了香,点燃后递给她。

秦音道了声谢后接过香,恭敬的朝牌位拜了拜,原先只在父皇口中听到隆安侯府和兆安军的事情,如今亲眼见了这些许牌位心里更是感念他们的不易。

“当初萧氏先祖携全家征战沙场,血脉残缺,如今只有侯爷一家驻守在兆州。秦音为此替天下百姓谢过侯爷了。”

“公主客气,萧寂受之有愧。”

“只是,秦音略有不解,还请侯爷为秦音解惑。”

萧寂眉头一皱,问:“公主请讲。”

“侯爷为何之前对秦音所求推三阻四?恕秦音冒昧,坊间对隆安侯府的传闻诸多,流言虚虚实实,秦音想亲耳听侯爷讲。”

“这......”萧寂被秦音的直白惊到,他先是环顾了四周,好在一进入祠堂他就清退了下人,现在只有他与秦音二人。

他目光这才重新回到眼前之人身上,眼前女子虽然笑脸盈盈,但眼神却很是诚挚,诚挚到有些迫人,让他下意识的将眼睛挪开,不敢去直视她的眼睛。

“侯爷不想说吗?也罢。”秦音见他沉默良久,没耐心去等他回话,朝萧氏牌位拜了三拜,转身欲走。

连在先祖面前萧寂都难以启齿,恐怕是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了。

“等一下。”萧寂喊住了她,在秦音转身之时,他望向香火映照下列祖列宗的牌位,深深叹了口气,“我只是不想家里人再冒险罢了。”

“什么意思?”

萧寂望着牌位道:“在我小的时候,曾祖父便常年卧病在床,战场上留下来的伤病折磨着他不得安生,直到他临终前还在床上念着兆安军的旧部。我父亲虽然没有征战沙场,却也被卷入各种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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