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上结了不少枣子,枣子上面覆盖了层层树桠,树桠密密下坐着一个青衣少年。恰好风一吹动,枝叶撩动衣摆,飘动的衣摆露出一抹粉来。模样看着像是个富家公子,穿得好似花红柳绿般花哨。
树上的少年见卫琤直直的瞪着他,眉间一挑,一下从树枝上跳下来,稳稳站在树下,好以整暇的看着不远处的二人。
卫琤上前一步,挡在秦音前头正欲开口,忽而伸出的手被人挥开,他的心空了一拍。
卫琤略带不可置信的看向挥开自己的手、跑向那少年的秦音,擦肩而过的那一刻,他还看到了秦音嘴角带着的笑意。
卫琤落寞的站在那里,一顿一顿的转头看向不远处的俩人。
那少年早在秦音奔向他时早早张开了双手,秦音扑入他的怀里,双手自然的搂着他的脖子。
亲昵的模样刺痛了卫琤的眼睛,心里瞬间翻江倒海的汹涌起了酸涩。他一时间停住了思考,愣愣的看着相拥的俩人。
他眨了眨酸痛的眼睛,就看到原本相拥的俩人突然扭打了起来,秦音钳制着那少年的脖子就往下压。
“好啊,原来是你拿枣子打我!”
卫琤:“......”
他又眨了眨眼睛。
那少年腰间一动,翻身而后学着秦音的样子,也钳制住秦音的脖子,毫不留情的把秦音掀起来。
卫琤:“......”
什么情况?
原本酸涩的潮水还未褪去,只裸露出茫然的错愕,卫琤愣在原地看着两人打得有来有回的,招招不松口。
只见秦音眉间微蹙,缓过神来的卫琤连忙闪身上前帮忙。有人帮忙,秦音自然后退一步,卫琤接过那人袭来的招,替秦音同他较量起来,将心底压抑着的醋意尽数使在招数上。
那人也没想到眼前之人攻势竟然这么猛,翻身跳上屋顶,正欲回头嬉笑秦音一番,就发现卫琤也翻身跟了上来。那人嘴角笑容一怔,倒是没想到这小子这么拼命。
少年反而也不再躲了,同卫琤拳脚相向起来,你来我往间竟忘记自己站在屋檐上,当卫琤凌空一脚踢来时,那少年躲开的同时脚下一空,身子不由自主的往下掉。
“哥,小心!”
原本在下面看打架看得起劲的秦音见此慌忙喊道。
哥?
卫琤闻声,抬脚的动作一顿,身子比脑子率先反应过来,伸手欲拉住跌落下去的少年,却慢了一步,眼睁睁见那少年摔了个屁股墩。
秦音连忙上前去查看自家兄长的伤势,秦韶倒是洒脱,拒绝了秦音的好心搀扶,甩了甩头发利落的站起来。
“这点高度,比我院里的墙还矮些,不碍事。”
卫琤从墙上下来,一脸歉意的站在秦音面前:“抱歉,我不知道这个人是你兄长,我......”
“没事没事。”秦音无所谓的摆摆手,“我兄长向来爱与人比武,这次多亏有你,不然我们两个还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去呢。”
“忘了同你说了,这个是我哥。”秦音笑着转头对秦韶道:“哥,我说过我收了个很厉害的侍卫吧!”
秦韶掸了掸衣袖,技不如人他也承认,他站在秦音旁边上上下下打量了卫琤一番。
之前妹妹信里是说收了个武功厉害的侍卫来保护自己,却不知道是个如此模样的侍卫,他的样貌同他的武功一样,不容小觑。
卫琤见秦韶的视线看来,不由得站直了身子,刚刚把秦音的哥哥打了一顿,也不知道他对自己是作何感想。
“哥!”卫琤紧张的跟着秦音喊了一声。
秦韶眉间一挑,当即把询问的眼神投向秦音,秦音看起来比秦韶还惊讶。
“不,不,太子殿下。”口不择言的卫琤连忙改口。
“叫我秦韶就行,在外不必如此。”秦韶眯着眼睛看向秦音,“你不是在九陵吗?怎么在这儿?”
方才没仔细看,现在两人站在一起才发现兄妹两人长得很是相似,特别是秦韶眼睛微微眯起的样子,神色动作与秦音一模一样。
“听你信里说来了束口,想着这么久不见了,特地赶来看看你,怎么你不想见我吗?”
见着亲人,秦音语气都轻快了。卫琤想,许是她自己都没发现,对着秦韶说话的语气都带着些撒娇。
“就你机灵。”秦韶知道妹妹嘴里的话只可信七分。
“哥,你也住在这间客栈吗?”
“是啊。”
秦音有些惊讶:“真巧!”
“是挺巧的。”秦韶嘴上应着秦音的话,眼睛却牢牢锁着在两人身后跟着的卫琤,“这位公子,我和乐儿还有些话要说,可否先行一步?”
秦音觉得秦韶语气有些不善,出声道:“哥,卫琤不是外人。”
“我知道。”秦韶回了一句,依旧笑吟吟的盯着卫琤。
卫琤不是没眼色之人,轻声对秦音道:“我和入梅先把行李拿进来。”
说罢,朝两人抱拳拱手,先行离去。
见卫琤走远,秦音锤了锤秦韶的手臂:“干嘛对人那么不客气,平时皇兄可不是这样的啊。”
秦韶吃痛的捂着手臂,气急败坏的捏着秦音两侧的脸颊:“没良心的小丫头,刚刚还一口一个哥亲亲热热的叫着,怎么现在倒是又喊起我皇兄来了?本来见到好久没见的妹妹,我心里高兴坏了,结果终是可惜我们兄妹一场啊。”
“痛!”秦音挥开秦韶的手,“你高兴?你高兴的拿枣子砸我?”
“嘿嘿,这不是试探你身手可有精进嘛。”秦韶倒是厚脸皮,丝毫没有为欺负妹妹感到愧疚。
“哥,你来束口前,可有见到父皇,他老人家如何了?”
秦韶闻言,神色一凝,道:“此处人多口杂,咱们去我那里说吧。”
秦韶来束口比秦音早些,对这个客栈也略微熟悉些,领着秦音七拐八拐的上了自己住的那间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