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侦探室工作的太宰治,缴获了一杯透明药水。确认无大的副作用后,以看热闹的心思,下到水壶里,看看谁会出糗。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你下了什么?”中原中也火冒三丈,俨然要当一个守护神。就差拿叉子,叉他去警视厅自首。
“风月场所缴获的物品,你猜是能是什么?”太宰治眨眨眼,应得毫不心虚,“有本事,你等一下不要喝。”
作为待客之道,世初淳泡了茶水,给新上门的客人饮用。
说起来,中也和他们家是有亲戚关系的。
嗯……大舅子。
“不要大舅子——”中原中也羞愤地端起杯子,一饮而尽。说不出是羞还是臊。
“噢——”太宰治挤眉弄眼,“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察觉到自己做了什么的中原中也,摇晃了空空如也的杯盏,脸颊通红。
他整个人像濒临发作的活火山,抑制着随时喷薄的炽热熔岩。他眼神迷离,心口有如火烧。
“好热,你给我喝了什么?”
“热水。”
世初淳上手触了一下杯口,也不算太烫。饮水机里倒的,正正好六十度,当是适宜入口的温度。
中原中也胡乱扯衬衫的动作僵在原地,混沌的眼神顿时清澈了不少。
会不会发烧了呢?最近流感是闹得挺厉害的。世初淳满心担忧,上手探了下他的体温。
被触摸的人,本来凝结冷却的热度,瞬间飙升。
“我回来了。”
常规的开门声打断了好不容易烘托起来的气氛,紧随其后的,是孩子们一浪高过一浪的呼喊。
“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
“我也回来了!”
“……”
织田作之助入门,后面带了一连串小萝卜头。竹笋一般冒个头,争取长得比爸爸的大腿高。
世初淳第一时间迎接,“欢迎回来,今天玩得开心吗?”
“开心!”
回应她的,是孩子们此起彼伏的呼喊。
挨个抱过小孩,热切地问候完,世初淳回到桌子坐下,原本坐在座位上的太宰不见影踪。
摊开的手心,轻轻发痒。有什么东西沿着脚背爬升,顺着小腿,点在膝盖,爬到她的大腿上。
这种触感很容易让人想起某种打不死的小强,世初淳起了应激反应,抬腿要踹,被一双手摁住。
还好,是人。不是小强、蜘蛛等奇形怪状的可怕昆虫。世初淳松了口气,随即想到这口气松太早了。
搁在两腿旁边的手心,被人挠了挠。世初淳挑眉,用另一只手掀开桌布。
果不其然,想一出,是一出的太宰老师,蹲在桌子底下,趁着桌布,尽情地作乱。
还把中原中也的鞋带绑在桌腿上。
太宰治忽然想起,他好像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是什么事呢,能忘记的话,说明它本身并没有多重要吧。
他刚想慨叹,四个人,够凑一桌麻将了。
霎那间,福至心灵。
“等会——”他从桌子底下钻出来,“中也没中招,那,那下了药剂的水,去哪了?”
在他视线所及之处,织田作之助端起水杯,一饮而尽,抬头望进三个孩子眼眸,露出稍微疑惑的神色。
而这稍微疑惑,仅仅在他本就木讷的表情上,增添了零点几毫米的变动,几近趋于无。
所以才老是会被无视掉嘛!
老是被大人带着,同一群街坊邻居,说上几小时话的孩子们抓狂。
“怎么了?”织田作之助问。
“额……”太宰治推了推中原中也,“你辈分最大,你去说,出了什么事,你上去扛着。”
“你当我傻啊?”中原中也反驳,打赢了,世初对他敬而远之,打输了,丢人丢大发了。
里外不是人,前后都是输,他有多想不开,才会当这个前锋。
“咦,好功利哦——”
“你还有脸说,是谁下的?!”
中原中也坐在世初淳身后,捅了捅她胳膊,“世初,你和父亲亲近,你去说。”
“说什么?”
“也没什么。”
太宰治耸耸肩,“就是大概、也许、可能,织田作喝掉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导致他会做出一些了不得的事。”
“问题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