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然有啦,中也。别客气。”
芳龄二十二岁,全副家产能买空横滨的美男子太宰治,半点不心虚地接过红包,麻溜地揣到兜里,好像生怕别人来抢。
“你说是吧,大——舅——子——”
“你这小子——”中原中也转头和他对掐,“别以为我没看见,你跟在队伍后面,重复排了三次队!”
“是吗?是中也记忆出错了吧!”
太宰治躲到世初淳背后,毫不迟疑地用她当挡箭牌,“年纪轻轻就老眼昏花,好不中用哦——”
他故意当着中原中也的面,虚虚环抱着世初淳,亲密地冲着学生咬耳朵,眼里勾着明晃晃的挑衅。
“看到了吧,这种人,绝对不能要,明显有暴力倾向。不是居家过日子的好男人。”
他打击别人的同时,不忘抬高自己,抽出纸巾盒里的纸巾,擦擦莫须有的眼泪,“不像我,柔弱得风一吹就走。摆在家里,特有面。男人的长相,女人的荣耀。”
主动得罪高战力对象,打起架来,第一个躲在人身后的荣耀吗?世初淳思索着,这艳福,果真不是普通人能消受的。
敬重的太宰先生那边闹得鸡飞狗跳,芥川龙之介这头安静得多。
他默默收下红包,一声不吭。偏头,无意间对上屋主人长女的目光,纷飞的过往化作刀剪,来回凌迟着神经中枢。
低头致歉,绝无可能。采取回避措施,更不符合他的个性。
芥川龙之介雄赳赳、气昂昂,挺着胸膛,像一只审视领地的长尾大公鸡。主打一个输人不输阵。
他昂起头,多了几分理直气壮,打鼻腔里轻轻哼出一个鼻音。
同样发红包发得停不下来的,还有身为长辈的坂口安吾,“小智、小霞、小刚、小遥……”
眼见大排长龙的队伍,似乎远远达不到尽头,还有太宰这般,热衷于浑水摸鱼领红包的人在。
坂口安吾一边发,一边困惑。
这红包,怎么发也发不完?发得他吃公家饭的钱包,塌缩着瘪了下去,该不会要他工作一年到头,一场空。
不过,坂口安吾转念一想,成熟的面容多了几分释然。
比起为逝去的朋友悔恨,追忆着度过余生,和亲近的朋友决裂,轮不到坐下来交谈,现在这副其乐融融的场面,当真要好过得多。
上一任双黑的威力,有目共睹。为了预防他们二人真掐起来,拆了屋檐,世初淳抱着中原中也的腰往后退,往他手里塞了红包。
“我也要,我也要。”孩子们蜂拥过来,如一群辛勤的小蜜蜂。
犬夜叉跟着蹦过来,他知道这个红红的东西里面装的纸张,能够让他买好多好多吃的玩的。
“别抢,全都有,不用担心!”
认为发红包第三人的世初淳,费劲组织着秩序,同样发红包到手软,一抬头,又见太宰老师。
“刚才太宰老师是不是领过了?”
“世初看错了哦!”太宰治一口否定,“我知道了,世初被中也传染了,被感染了病症可不好。他果然是个毒瘤。”
“太宰——”被扣了黑锅的中也,咬牙切齿地踏碎地砖。
屋主人织田作之助朝他横过去一眼。
在老丈人面前形象破碎的中原中也,。试图挽回扣的分,默默蹲下身,铺好踩破了的瓷砖。
都怪太宰!
“是吗?”
世初淳不确定,索性又发了一遍。
她给不死和他的伙伴玛琪他们发,发完一抬头,又见到来领红包的太宰老师,抓了个正着。
这下没错,“果然是你吧!”
接过红包的太宰治,理不直,气也壮。
他高昂着头狡辩,那叫一个大言不惭,“不对,不对!”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我,已经不是刚才的我。刚才你看到的是太宰治C,现在的站在你面前是太宰治B。上上一轮是太宰治A。”
“怎么能够混为一谈?”
你信不信我揍得你二十六个字母全认不出来……血压上来了的世初淳,鼓着气,看向太宰老师。
诡辩不成的太宰治,干脆就地一躺,施行无理取闹,就差原地翻滚,撒娇卖痴,“我不管我不管,领到的就是我的,为什么他们能领,我不能领?”
颇有即视感的场景,在遗忘的岁月里,好像不止发生过一出。
您哪里是不能领啊,您都领了三、六、九回啦……
世初淳着赖在她脚下,躺在地板上,惊呆一众真正小孩的侦探社成员,困扰地揉了揉太阳穴。
太宰治背过身,从沙发上薅下来一块枕头,抱在怀里,赌气般缩成虾米。
也是难为他超过一米八的身高了。
世初淳蹲下身,往闹脾气的太宰老师怀里,塞了一个大大的红包,“安心吧,太宰老师。”
“红包是不会领完的,每个人都有份。今年有,明年有,后年也有,大后年也有,大大后年也有……”
“我们会度过往后岁月的每一年,您会变得非常、非常幸福。”
幸福到无需用纸制的红包填满。
抱着枕头的太宰治,一动不动,没有回应,假装睡着了。
在美满的现状里假寐,唯恐睁开眼镜花水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