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的烽火狼烟尚未散尽，匈奴铁骑南下的急报便如惊雷般炸响。八百里加急的军报浸透了血污，在朝堂上传递时，连烛火都跟着剧烈摇晃。

萧策刚从赵老栓留下的暗卫名册里理出点头绪，听闻消息时，正攥着那半块暗卫令牌的指节泛白。“匈奴怎么敢？”他猛地起身，破庙里的枯枝火堆被带得火星四溅，“西境防线明明固若金汤！”

沈砚青捏着那份军报，指尖几乎要戳破纸页。军报上写得明白——匈奴可汗亲率三万铁骑，趁西境守军被调去追查“叛国贼”的空当，撕毁盟约，突袭了三座烽燧，此刻正沿着河西走廊狂飙突进，所过之处，城郭尽毁。

“是调虎离山。”沈砚青的声音发寒，“他们算准了京里忙着抓我们，西境必然空虚。”他忽然想起什么，快步翻出萧策带出来的布防图，手指点在河西走廊的咽喉处，“这里，黑风口，是匈奴必经之地。若能在此设伏，或许能迟滞他们的攻势。”

萧策盯着布防图，忽然扯掉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披风：“暗卫名册上记着，黑风口附近有支隐卫，是当年我亲手训练的，只听令牌号令。”他将那半块令牌揣进怀里，又把仅剩的干粮塞进沈砚青手中，“你身子弱，留在这里等我消息，我去黑风口。”

“我跟你去。”沈砚青立刻跟上，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论布防调度，我比你熟。何况，你一个人怎么带隐卫设伏？”他顿了顿，按住萧策想反驳的手，“别忘了，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萧策看着他眼底的执拗，忽然笑了。这一路颠沛，沈砚青早没了当初在朝堂上的文弱，眉宇间多了层风霜，却也添了股不容置疑的韧劲儿。“好，一起去。”

两人连夜赶路，避开官道走险峰。沈砚青体力不支，萧策便背着他翻过山脊；遇到巡逻的兵卒，沈砚青便用早就备好的易容药改了两人的容貌。三日后抵达黑风口时，两人都已形容枯槁，唯有眼底的光依旧锐利。

黑风口两侧是刀削般的悬崖，中间一道窄谷仅容三骑并行。萧策按名册上的暗号在崖壁上敲了三下，片刻后，十几个黑衣人影如鬼魅般从石缝里滑出，单膝跪地：“参见统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