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肃的刀劈过来时,沈砚青侧身避开的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原本文弱的御史已欺近身前,指尖精准地扣住了李肃的腕脉,稍一用力,那柄精铁长刀便“哐当”落地。
“你……”李肃又惊又怒,他从未想过,这个总捧着书卷的沈砚青竟藏着一身功夫。
沈砚青没说话,腕间一翻,已将李肃反剪按在地上。动作干脆利落,肘击磕在对方膝弯的力道分毫不差,正是军中擒拿术的路数。周围的禁军见状拔刀,却被他冷冷扫了一眼,那眼神里的凌厉,竟比萧策平日里的气场更甚。
“本宫门当值,擅动兵器,想谋逆吗?”沈砚青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他一脚踩住李肃的后背,俯身捡起地上的长刀,挽了个漂亮的刀花,刀风掠过灯盏,火苗猛地一蹿,映出他眼底深藏的锋芒。
这手功夫,绝非一日之功。
其实沈砚青的武艺,是祖父亲传。他祖父曾是禁军教头,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说:“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这才是我辈该有的样子。”只是后来入了朝堂,文官身份不便显露,才藏起了一身本事。
“沈砚青!你敢以下犯上!”李肃在地上挣扎,色厉内荏地吼着。
沈砚青懒得跟他废话,长刀一横,刀背重重敲在他后脑勺,李肃闷哼一声晕了过去。他转身看向那些犹豫不决的禁军,扬声道:“太后外戚专权,挪用赈灾款,私调禁军,已触犯国法。尔等若愿归顺,既往不咎;若执迷不悟,便是与李肃同罪!”
禁军面面相觑,刚才那一手刀术已让他们心生忌惮,再听闻“挪用赈灾款”,更是动摇——谁家里没有几个受水灾影响的亲戚,对克扣粮款的事本就心存不满。
“我等愿听沈御史调遣!”有人带头放下了刀,很快,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沈砚青点头,将长刀交给身边的禁军统领:“看好李肃,待查清他与太后的勾结证据,一并上奏。”说罢,他提步走向皇宫,步履轻快,再无往日的文弱之态,衣袍下摆扫过地面,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稳健。
刚到太和殿外,就见萧策带着暗卫赶来,看到他安然无恙,明显松了口气,目光扫过他指尖未消的薄茧——那是常年握兵器留下的痕迹,并非握笔能磨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