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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病,沈砚青便躺了整整半月。期间小皇帝来过几次,都被萧策挡在了院外,只说“沈御史需要静养”。朝堂上的事,他也一并揽了过来,每日处理完政务便赶回府,守在榻边读些江南的游记给他听,说些无关紧要的闲话,生怕惊扰了他。
沈砚青清醒的时间渐渐多了些,能靠在软枕上喝些清粥,只是依旧虚弱,连抬手都费力。萧策便替他翻书,替他擦手,替他把暖炉揣进被窝,动作笨拙却细心。
“朝堂……”沈砚青终于能说上几句话,声音轻得像羽毛。
“放心,”萧策舀了勺粥递到他嘴边,“都安排好了。淮南的余党在清查,粮草也都入库了,没什么大事。”
沈砚青看着他眼下的乌青,知道他这些日子定是没睡好,心里一阵发酸,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张口喝下那勺粥。
又过了几日,雪停了,阳光透过窗棂照进屋里,暖融融的。萧策扶着沈砚青在廊下晒太阳,裹着厚厚的披风,像两只畏寒的猫。
“等你好了,我们就去温泉山庄。”萧策替他拢了拢披风,挡住穿堂的风,“那里的温泉能治寒症,还有你爱吃的桂花糕。”
沈砚青靠在他肩头,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药味,忽然笑了:“好。”
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将那片苍白的皮肤染成淡淡的金色。沈砚青闭上眼,听着萧策平稳的心跳,忽然觉得,这病生得虽苦,却也让他看清了许多事——原来再坚硬的铠甲,也抵不过身边人的体温;再重要的家国,也需要先护好眼前人。
而萧策望着他恬静的睡颜,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能让这人好起来,哪怕从此卸甲归田,守着这一方小院,也心甘情愿。
廊下的红梅不知何时开了,粉白的花瓣落在披风上,像撒了把碎雪。这冬日虽冷,却因彼此的存在,生出了足以抵御严寒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