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居服的扣子被轻易解开,带着薄茧的指腹划过皮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吻沿着下颌线逡巡而下,带着滚烫的湿意,烙印在颈侧跳动的脉搏旁。
纪书言慌了起来,本能地抬手去捉那只正在衣襟间作乱的手,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轻颤:“不行……应淮承,不行。”
然而,微弱的气力如同螳臂当车。
骤然接触微凉的空气,纪书言肌肤上泛起细小的颗粒。他身体紧绷,常年锻炼勾勒出的流畅线条在卧室昏暗的光线下展露无遗。
应淮承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微微撑起身,悬在上方,投下的阴影几乎将纪书言完全笼罩。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幽亮,目光如有实质般一寸寸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应淮承俯低了些,鼻尖几乎蹭到纪书言的,呼吸交织,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沙哑:“会想我吗?纪书言。”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纪书言紧抿的唇瓣,逼他看着自己。
纪书言偏过头,避开他过于灼人的视线,徒劳地伸手想去够被丢在一旁的衣服,却被应淮承更快地扣住手腕,按回枕边。
“回话。”应淮承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意味,却又奇异地混合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纪书言咬着下唇,胸口微微起伏。他知道,听不到想要的答案,应淮承这个人绝不会轻易放过他。闭了闭眼,他终究从齿缝里挤出一个音节:“……会。”
“会什么?”应淮承却不依不饶,非要听个分明。他的唇几乎贴着纪书言的耳廓,气息灼热,“说完整。”
“你……”纪书言眼底因羞恼泛起水光,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脆弱,他破罐子破摔般地说,“会想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悬在上方的人像是得到了某种赦令,眸光骤然暗沉。非但没有松开钳制,反而以更强势、更不容分说的姿态吻了下来。
这个吻带着席卷一切的力道,攻城略地,几乎夺走了纪书言肺里所有的空气。他徒劳地仰起脖颈,像一尾离水的鱼,喘息困难,眼前甚至开始阵阵发黑。
纪书言的身体在陌生的、强烈的刺激下微微发抖,想要蜷缩,想要逃离,却被牢牢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宝宝,”应淮承的吻落下,声音含糊而沙哑,带着一种极致的、诱人堕落的蛊惑,“帮我。”
“??不行。”纪书言挣扎着找回一丝理智,摇头,“我…不行。”
“你怎么不行?”应淮承低低地笑了,那笑声震动胸腔,带着恶劣的、不容反驳的意味,“男人可不能说不行。”
他不由分说地拉起纪书言一只无力的手。
“你需要脱敏宝宝。”应淮承在他耳边轻语,耐心教导:“以后,我们还要做更过分的事呢。”
更过分的事指什么,纪书言心知肚明,那认知让他浑身一颤,羞耻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恐慌交织着淹没了他。
接下来的事,几乎超出了纪书言的承受极限。
感官被彻底淹没,理智碎成粉末。
眼前时而漆黑,时而闪过破碎的光影。
唇瓣被反复碾,早已麻木肿胀,合不拢,只能任由湿热的气息溢出。
纪书言一度恨恨地望向那个掌控一切的男人,眼底是燃烧的羞愤和无力。
在某个几乎要被浪潮淹没的瞬间,他不知哪来的力气,抬手,带着最后一点反抗的意志,不轻不重地扇在了应淮承的脸颊上。
“啪”的一声轻响,在混乱中并不算突兀。
应淮承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然而,预想中的恼怒并未出现。他非但没有收敛,眼底反而掠过一丝更深的、近乎亢奋的暗芒。
他捉住纪书言打他的那只手,拉到唇边,轻轻吻了吻泛红的掌心,然后,竟主动将那只手按回自己脸上,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一种餍足的、甚至是享受的恶劣:
“宝宝,可以再打。”
纪书言:“…..”
他彻底无语,连最后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被颠覆认知的混乱和疲惫。
清晨的光线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吝啬地洒进卧室。纪书言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昨晚那些记忆,随着意识的清醒,争先恐后地涌入脑海。
他躺在床铺中央,身上盖着柔软的薄被。
裸露在外的手臂和手腕上,有清晰可见的红痕,因为被人绑过。纪书言撑着身体坐起身,丝被滑落,露出更多印记。
床头柜上,安静地放着一杯温水,杯壁凝结着细密的水珠,显然是刚放不久。
纪书言面无表情地盯着那杯水看了几秒,然后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从脊椎骨窜上来的、那阵强烈的羞耻感。
昨晚的自己......简直不像自己。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纪书言立刻睁开眼,冷冷地朝门口看去。
应淮承神清气爽地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餍足后特有的慵懒和愉悦,嘴角噙着笑,似乎心情极好。
他刚迈步走进来,“砰!”
那杯放在床头的温水,被纪书言抓起,狠狠砸了过去!
水花四溅,玻璃杯在地毯上滚了几圈,竟然没碎。
纪书言终究还是心软,砸的时候下意识控制了方向和力道,并不真想伤到他。但心头那股无名火实在难消,他又抓起一个枕头,用力扔了过去。
应淮承不躲不闪,任由枕头砸在身上,然后软软落地。他自觉昨晚确实把人欺负得狠了,理亏在先。他走上前,在床边蹲下,仰头看着纪书言冷若冰霜的脸,语气是难得的、带着点讨好意味的诚恳:“我错了,宝宝。”
这个称呼一入耳,纪书言浑身一僵,昨晚那些被逼着回应、被按着承受、耳边不断回响着这两个字的画面再次浮现,让他控制不住地又是一阵生理性的轻颤。
纪书言烦得要死,声音冰冷:“闭嘴。别这么喊我。”
“嗯嗯。”应淮承从善如流地点头,立刻改口,声音放得更柔,“下楼吃饭吗?书言。”
纪书言别开脸,看向窗外,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他,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写着“拒绝交流”四个大字。
显然,纪书言今天,以及可能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打算再搭理这个得寸进尺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