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辉煌的宴会厅内,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流光。
“怎么样?我好看吗?”覃立对着身旁的人又问了一遍,手指不自觉地整理了一下领结。
被他问得有些无奈的吴畏,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哎呦我的小少爷,您都问了好几遍了,当然好看,特别好看。”他实在不明白这位覃家的小祖宗今天抽什么风,反反复复就纠结这一个问题。要不是顾忌着家里和覃家的合作,他真想找个借口溜走。
旁边的郑桥惯会捧场,立刻接话:“岂止是好看?你今天简直是光芒万丈,我保证,纪书言见了你,肯定挪不开眼!”
“谁?!”吴畏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猛地看向郑桥,“你说谁?纪书言?”那不是应淮承的人吗?
“对啊,纪书言。”覃立皱了皱鼻子,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和抱怨,“你是不知道,纪书言有多难见到,简直比应淮承本人还神秘。”
吴畏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窜上来。这位少爷是疯了不成?竟然敢明目张胆地惦记太子爷的人?他小心翼翼地瞥了眼周围,压低声音:“不是……覃少,这不太好吧?万一让应总知道……”
“哎呀,能有什么事?”郑桥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语气笃定,“应总连订婚宴都没露面,这两个月更是没见他们一起出现过。依我看,那婚事八成早就黄了,做给外人看的罢了。”
吴畏眉头紧锁,心里直打鼓。前一阵子他分明在碧水青山亲眼瞧见应淮承和纪书言一起吃饭,两人之间的氛围绝不可能是做戏。这两个人是真傻还是假傻?他识趣地闭上嘴,默默退后半步,决定不再掺和这摊浑水。
覃立却仿佛得到了鼓励,继续和郑桥小声嘀咕起来,商量着一会儿要怎么自然地要到纪书言的联系方式。
这时,宴会厅入口处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何序安笑容满面地走了进来,身边跟着一位身着菘绿色丝绒西装的年轻男子。那人面容极为精致,眉眼如画,正是最近风头正劲的男演员文至。他亦步亦趋地跟在何序安身侧,姿态亲昵。
覃立远远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冷不热的笑:“何序安又换人了?这次倒是找了个漂亮花瓶。”
何序安也看到了覃立,随意地朝他招了招手,算是打过招呼,便领着文至朝周砚辞所在的安静角落走去。
周砚辞到得早,看到何序安带着文至出现时,他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何序安捕捉到他细微的表情变化,浑不在意地笑了笑,压低声音:“怎么?只许他应淮承带着纪书言出席,不许我带个伴儿?”
周砚辞没接话,只是淡淡瞥了文至一眼。应淮承和纪书言是法律承认的伴侣,何序安和文至算什么?不过是一段心照不宣的露水情缘,拿到这种场合来,未免有些不合时宜。但他懒得说教,何家的情况和应家不同,绝不可能允许一个男演员进门,何序安自己也心知肚明,以往玩归玩,从不会带到正式场合。今天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
周砚辞的沉默并未影响何序安的兴致,他继续问:“淮承呢?怎么还没到?”
“他飞机六点落地,这会儿应该在路上。”周砚辞看了眼腕表,语气平淡。
文至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周砚辞身上,带着某种不易察觉的探究。周砚辞敏锐地察觉,冷冽的视线毫不客气地回视过去,文至立刻像被烫到般移开目光,略显仓促地看向别处。
周砚辞眉头皱得更紧,眼神带着明显的不悦看向何序安。何序安只耸了耸肩,一副随他的模样。
就在这时,入口处的骚动陡然增大。
应淮承到了。
与他并肩而入的,正是纪书言。
纪书言神色冷淡,进门时下意识地与应淮承保持了一个身位的距离。
两人一出现,仿佛带着无形的气场,让原本喧闹的宴会厅出现了片刻奇异的凝滞,随即,更密集的低声议论如同潮水般涌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