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伊万??布列金斯基,原则上的事我不会退让,我会胜过我的敌人,仅此而已。”
爱不是控制,但控制却是伊万得到爱的常用手段。他落下的武器,挡不住心里的寂寞,他落下的泪,浇不灭心里燃烧的怒火,他的笑为的是折下春天的花,他的恨是漫长冬季凝结的冰。
王耀冷下眼,他怀里那支手枪还残存余温,他的故事要由自己来编写,他的独立,他的自由,不允许外界的一些来干涉。滚蛋吧,谁管你是西伯利亚的小熊软糖,还是钢铁浇筑的向日葵,谁也不许干预,谁也不能阻拦。不然,他准叫对方吃颗枪子。
王耀在内心呐喊,他觉得灵魂似乎年轻了很多,他像是个毛头小子一样在内心呼喊着自由,叛逆。
芜湖,他在内心挥拳,左一拳打在俄罗斯人的左脸上,右一拳打在苏联人的鼻梁上。他呼喊,他欢笑,他的灵魂前所未有的自由。他的内心不断地流泪,为了过去的侮辱,为了过去的伤痛,为了那一双双信任自己的眼睛,为了再次站起来。
王耀的内心像燃烧的火炉,他的表情又是那样的平静祥和,他的过去凝结成坚不可摧的力量,叫他的心不再脆弱。
80天,还有80天。
等到了最后,再过一段时间,那个时候和嘉龙他们谈谈吧。王耀曲起腿,背紧紧贴着沙发,毛毯下的手隔着衣服轻轻摩挲着枪柄。
伊万注意到了王耀的小动作,直勾勾看着王耀,他将手背缓慢背到身后直到指尖触碰到冰冷铁管。
“呵”一声轻笑,猝不及防地进入伊万的耳朵,叫他的心猛然一颤,此时铁管错过指尖跌落在地板上。
伊万下意识去抓它,视线不可避免分给了金属水管一些,突然他察觉到一丝异样,他猛地转头,直直对上黑漆漆的枪口。
哦,那个美国人的枪,恶,伊万在心里想。
“让我教教你审时度势吧,小兔崽子。”王耀握着枪的手青筋暴起,落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他是这样的人吗?伊万想,他的大脑不断警告着危险,可他的心却欢呼着喜悦。他握住王耀持枪的手,蹲下身,拉着王耀轻轻将枪挪到他的额头上。他弯着腰,仰着头,像是孩童趴在长辈膝盖上一般乖巧,“那小耀,教教万尼亚吧”他端着柔软甜美的笑,死死扣住了王耀的手。好有趣,如果能一直当朋友就好了,伊万想要这个。
吻,一个炽热的吻,相贴的唇却是冰冷的,呼吸交织在一块,形成了暧昧的氛围。伊万扣着王耀的双手,将他摁倒在沙发上,手枪随着动作斜垂着,枪口冒着白烟,硝烟带着火气氤氲开一阵沉默的空气,子弹在地板留在了灼烧的弹孔。血从侧脸的伤口流下,顺着皮肤的弧度滑进柔软的脖颈,伊万没能顺利夺下王耀的枪。
他思考了下,硬要这么做,王耀的手指可能被折断。王耀没出声,这个姿势有些影响呼吸,这让接吻变得有些痛苦。他本来也没指望这个熊仔能体贴人,王耀含着对方的唇向上抬头,迫使伊万向后仰起脖颈,他抬腿勾着对方的腰,趁对方的手还没握住自己的腿一鼓作气将伊万反推在地上。
王耀将双膝压着伊万两臂上,手自然落在他脖颈上,他向上捧住对方的脸,拇指轻轻摸索着细小的伤口。
伊万不自觉瑟缩了下“哈哈,好痒哦,小耀。”伤口轻微的疼痛和瘙痒不断刺激着神经,带有残温枪管贴着他的脖子,刺鼻的火药味模糊了王耀身上淡淡的木质香。
“你在生气吗?小耀,这也是为了你。”伊万笑弯了眼,柔软的发贴的脸,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为了我?”王耀嗤笑,他垂下眼帘,眸色昏暗,他缓慢地眨了眨眼,神情冷淡。
“这样啊…”王耀直起身,随意坐在了伊万腹部上,“总会遇到无路可退的情况吧,这样做也是为了我吗?”
伊万察觉到对方冷淡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体温从两人接触的地方相互传递,王耀因为发热而稍高的体温格外突出。他向上目光从对方胸腹上移到清秀的脸,落在红润饱满的唇上。
伊万漫不经心地想,哦,真性感,想口他。当然,他不会这么对王耀说,中国人比较含蓄,他得顾虑到王耀的感受。
他伸出一只手扶住王耀的腰,另一只手试探性擦过衣摆。“当然是,为了你。”伊万听见自己这么说。
“是吗?就当这样吧。”王耀并不把这当回事,男人的话没信用,尤其是俄/罗/斯男人,都是混蛋。他没有拒绝,藤蔓一点点上移,将羊脂玉似的温柔包裹,王耀笑了笑,摁住了伊万的手。
王耀没有理会对方疑惑的眼神,他一只手轻巧的扯开对方的围巾,看着那道横置在脖颈上张扬扭曲的疤痕,他伸手用指甲按住一些长好的结疤,就仿佛新鲜的血液会前赴后继的从伤口中涌出。
疼痛感让伊万下意识想收回手,但被王耀更用力按住,为了发力王耀弯起腰,脸颊更靠近些,()()()()。
两方较劲的结果就是王耀感觉心口被握得生疼,他抿着唇,微微阖上眼,就像是在做什么祷告仪式,“别动。”王耀指尖沾着伊万的血捻了捻后,一把握住他的脸,无视了对方喘着粗气有些痛苦阴沉的脸色。
“你也有这道疤啊,真有意思,布拉金斯基,哦,布拉金斯基。现在你记住,过去我不想多说,但现在,每当你触碰这道疤时,你要记得的是这道新的伤口。”
王耀亲昵地亲了亲伊万的下巴,“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以遗忘这样的疼痛。”他放开所有对伊万的控制,想收回垂在对方脸侧的手时。
伊万握住了那只手,不容置疑地拉过来,脸颊贴着对方的掌心,他侧过头问了问对方炽热的掌心,“那你可要紧紧握住这根缰绳了王耀。”伊万很轻松地就将对方揽入怀中,他抱着对方站起来,放在了沙发上。
王耀勾住对方的衣领,避开对方贴过来的吻,“去床上。”他这么说。
王耀很轻,相对他这个身高的男人来说有些纤细,带有中国人特有的温婉。清秀的脸其实并不算女气,相反他的眼角是锐利的,目中是磅礴不息的力量,又像玉石一般温润。
也是,王耀可是很厉害的,他有那么多神秘的过去,有那么多知识,那么多经验手段。我需要这些,伊万心想,所以在利用这一切完成之前,他可以再乖巧一些,比如在床上多说一点故乡话,每次王耀都会有奇怪的表情。“哈哈这很有意思,万尼亚喜欢惊喜。”
伊万将舌头抵着上颚不让狰狞的笑显露在脸上。
“我要那批火药”王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伊万的头靠着王耀的胸膛,声音的振动让耳膜有些发痒。他闻着一点点残存的硝烟味,心里不免吃味。
“哦,那你怎么不去问那个美国人?”
他把头转了过去,王耀看着怀里的人,目光落在他可爱的发旋上。
“?你说阿尔?他已经给我了。有利益的事,我不找他,他也会千方百计地参与进来,哎年轻人就是这样。”王耀揉了揉伊万柔软的头发。
“哼,那你还来问万尼亚。”伊万生气地说,尽管他心里一片冰凉,王耀究竟什么时候就和美国人搭上的,他要做什么,要数量这么多的火药究竟要做什么。
王耀微微一笑,情欲残存的红润脸颊上带着明显的戏谑,他将手盖在伊万眼睑上,隔着自己的手背将吻落在上面。
“我的小熊软糖,别小气了,我会在之前的基础上给你一笔资金的,这样的差价是为了彰显我们的友谊,保证可观。”
听到这,伊万迅速回头,撑起身子,任由被子滑落半截露出小半身体。“你明知道我不是为了这个生气。你和美国人好了,是不是就不和万尼亚好了。”
王耀摇摇头,“和阿尔有什么关系。我们是正当合作关系,仅此而已,我亲爱的小熊。”王耀只回答了一个问题。
“伊万你要学会尊重他人。”王耀下意识教育起来,但他克制着只说了这一句。至少在你需要有些东西的时候,你得学会等价交换,因为你在和一个强大的人交换利益,你的手段最多只是为你的牌桌增加筹码。
王耀微不可察的笑了笑,用手掌轻而缓的拍了拍伊万的手臂,轻柔的像是情侣间的嬉戏打闹。
“哼哼”伊万像小动物一样哼了几声,他把玩着王耀垂下的发尾,盘算着下次从哪收回利息。
温存片刻后,王耀发起了呆,他想阿尔最近好像生病了,要去看看嘛?哎呀,希望对方不是因为自己威逼利诱要了他不少火药气急攻心了,最近他还想再和对方做笔交易呢。
“希望阿尔,身体快点健康起来。”王耀这么想。
“希望他,好起来但特别太好。”伊万则是这么想。
“不要影响我的计划。”但两人都希望计划顺利,同时也不希望对方与阿尔弗雷德琼斯的合作太过顺利,也许彼此均衡才是他们三人之间最恰当的安全距离。
教育是最温柔地控制,控制是最强硬的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