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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唐布衣把自己关在浴缸里,冷水兜头盖脸,好不容易冷静了下来。
也冷茎了下来。
让你在稚童面前玩火呢。
这下倒好,自焚了吧。
单恋是一件苦差,比出差还难。
唉……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魅力到底有多大……或者他有没有把我当过外人看过……
很好,已经萎了。
唉……
唐布衣蜷缩在浴缸,无助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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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赵活跟唐布衣待在一起像是家里那棵吸饱了水和阳光的小番茄,精神焕发。
唐布衣侧过头偷看另一床上的梦中人,酣睡的睡颜预示着今晚梦见的是一场美梦。
床头灯昏暗地撒下一片柔和光芒,弥补了月光缺席的遗憾,把赵活眼皮下近日失眠留下的困倦都揉成了棉布缱绻的褶皱。
看上去很柔软。
亲起来也很柔软。
把吻落在赵活额头的唐布衣心无芥蒂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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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啧。
唐布衣痛恨自己的失误,他竟然忘了这部戏主角有虞小梅。
这疯婆娘捆绑 CP 和卸磨杀驴的功夫可不是一般的棘手。光是那股子自来熟的疯癫亲人劲就知道她绝非善类,在这个日益保守的舆论环境里,虞小梅凭借自己的疯让观众产生了奇特的灵魂共鸣。
出道不久黑料满天飞,但几次黑料曝光后,敢爱敢恨人设反倒彻底立住了,人气不降反增,成为了当红炸子鸡。
要说观众缘怎么不是一种玄学呢。
这玄学别用在我师弟身上就更好了。
无语。
能不能别扒拉我弟,你们之间的合作已经结束了。
你们俩的关系只是同学,甚至只是校友。
除此之外、别无可能,好吗?好的。
“小梅好久不见。”
“阿活好久不见呀!哈哈!最近在哪里发达?”
唐布衣把视线偏过一边,心里提醒自己别表现得太明显,笑得自然点,职业跟拍的镜头在盯着你。
但太刺眼了,看到他对其他人展示自己的温柔什么的,太刺眼了。
刺眼到连墨镜都挡不住。
“小梅这次又演恶毒女配吗?真担心这剧情会不会固化你在观众心里的形象……”
“哎呀,无所谓啦,演恶毒女配才舒服呢!演女主角束手束脚的,很不爽的!当女配才有更多发挥空间~不过谢谢你为我着想啦!最近有看我播的剧吗?”
“有看,为情义跟门派决裂那一场演得特别好。狠厉、决绝,艳得像血雨……”
“唔唔唔!阿活还是那么会夸人!夸得小梅都不好意思啦!”
“你的戏份在社媒小出圈了一把呢!恭喜你!”
“嘿嘿,谢谢阿活。小梅最喜欢演戏了!”
啊啊,唐布衣,你很嫉妒吧,嫉妒得把这么一个天真到残忍,直率得出格的女孩评价成疯婆娘,你现在已经被爱欲蒙蔽了双眼了吧。
真糟糕啊你。
“啊!执导在叫我去走位了,阿活待会儿再聊,回见!”
“回见。”赵活目送虞小梅红白身影消失在拍摄人流尽头,回头就看见唐布衣无端端,神秘兮兮扒拉眼皮滴眼药水的动作,心下顿时疑惑,“大师兄你在干嘛?”
“长针眼,在治疗,你别管。”
“唐布衣你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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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赵活饶有趣味地盯着唐布衣的老头妆,得意洋洋地笑:“这下你看起来终于比我老了。”
唐布衣不明所以,挑着眉回怼:“毕竟不是谁都有幸跟你一样二十六长的跟六十六一样,红包膨胀,加量不加价。”
“你给我去死。”赵活看样子要跳脚咬唐布衣,可惜唐布衣没有让赵活如愿。
虽然他很想被赵活咬就是了。
“明明我想说的是我终于能看到你变老的样子了,我一直以为你是哪里来的妖精,永远长生不老,魅力四射呢!”
妈的,赵活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唐布衣的脸红被特效妆掩盖得根本看不清,而唐布衣此刻却在庆幸无人看清他的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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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这场对唐布衣而言非常简单的戏,对主演来说似乎有点太困难了。
唔,毕竟以这个“糖葫芦老头”的戏份作为基准的话,主演的难度确实不能等量齐观。
重拍了几轮都过不了,现场人员连连向唐布衣道歉,说耽误了他的时间。
新人主演都快要哭出来了,几乎要给唐布衣跪一个。唐布衣没有在外给人当祖宗的习惯,连忙摆了摆手,表示拍摄遇情况很正常,大家不用太顾及他,作品质量才是最重要的,一切依导演要求,正常拍摄就好,自己会全力配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