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9)
唐布衣跟那个初雪情侣共撑伞赏雪表情包女方一样,捂紧通红的脸,被迫缩在赵活怀里。
而赵活陷在沙发里,腿上半躺着唐布衣,双手紧紧箍着对方的腰,眼睛一动不动地追逐着屏幕里作为综艺人唐布衣的身影,分析着他抛接话里情商的分寸。
像是平常身份突然发生了调换,此刻颤颤巍巍说话的人竟然变成了唐布衣:“阿活……我们一定要这样黏在一起吗?”
“嗯。”赵活简洁地回答,头也不回,抓起唐布衣的手就是一吻,看上去绅士至极。
只有唐布衣变得更加不好意思,被亲手的一刻,全身都骤然紧绷,久久才平息。
屏幕里上演着综艺人间心知肚明的绯闻暧昧,笑话里带着冒犯的亲近,就连唐布衣也不能免俗。
因为参加节目时身上背负着偶像剧主演的宣传任务,要跟剧里女主角进行明显有肢体暧昧的游戏。
唐布衣营业相当敬业,在数年前营业概念还不被众人熟知,视频清晰度远不如现在的电视节目王道时期,他与女主演的互动也依旧充斥着性张力。
女主演碰巧摔倒,而唐布衣千钧一发,用绅士手将她拦腰捞住的切片一时在微博引起大量转发,引发无数剧、歌迷尖叫。
当然,这是建立在唐布衣老干部和犯贱兄弟人设未深入人心,与粉丝还有一定距离时候才拥有的效果。
如果放到现在,同样的桥段放给现在身经百战的粉丝们看,只会得到一声不屑的嗤笑,和一句“卖幻想我自有人选,你先给我安心唱歌。”
谁会对自己兄弟拥有性幻想。
“噢,你这个表情真好看。”赵活对着屏幕上年轻时的唐布衣,因为互动游戏输了而装作气急败坏的咬牙切齿的半狰狞样,不咸不淡地专业评价,一副剥离情绪的职业分析模样。
“像炸毛的猫,真可爱。”
唐布衣彻底炸红了脸,赵活好像不怕惹急了的狐狸也会咬人,伸出手指在唐布衣通红的脸颊上戳了戳,带着明显的调戏意味。
但赵活脸上表情毫无变化,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职业面孔。
他认真凝视了唐布衣慌乱眨动的双眼须臾,而后又重新抬头继续倍速观看综艺,看完这一辑又换另一档颇受好评的节目,由旧至新,快速观看。
除了有唐布衣出席的节目,他会刻意调回原速,仔细观看每一帧唐布衣出现的镜头。
这样故作冷漠却又亲昵的矛盾态度惹得唐布衣架子尽失,根本不敢主动搭话,无法面对赵活直勾勾的眼神,生怕自己会主动将所有灵魂都要交到对方手上。
“噢,以前荧幕亲吻甚至直接伸舌头的啊?”赵活看着荧幕里唐布衣为了斗赢游戏,不惜伸出舌头到对面男嘉宾唇上,作势要舌吻,把对方吓倒,抓住机会咬住被风柱控制住的乒乓球,快速完成乒乓球接力赛。
“现在估计不行了,别说男女大防,男男更大防,只怕以后人兽也要保持距离。但真的有人会拒绝吸毛茸茸吗?”赵活耸了耸肩,似乎没有注意唐布衣羞到埋进他胸膛的动作。
但他的手指在唐布衣的肩膀上揉了揉,带着意味不明的在意。
“哇,湿身欸。”
又转另一集,唐布衣在室外竞技互动中因为被节目组黑衣人追逐而逃命,选择落水躲避追击而被迫全身湿透。
此刻唐布衣身上洁白的背心薄得透肉,皮肤白得透粉,宽肩窄腰薄肌,水滴顺着流畅的线条没入漆黑速干运动裤,节目组镜头一扫而过,甚至欲盖弥彰地给唐布衣的全身打了码,只为了遮住贴身裤子勾勒出隐秘部位的形状。
赵活呼吸紧了紧,难受其扰地偏头,语气暧昧不清地说道:“啊,这集我看过。记忆很深。”
唐布衣不敢问他对什么记忆深刻,或者什么时候看过,赵活揉他肩膀的手用力更甚,大到唐布衣都无法欺骗自己,他的手心里蕴藏的,明确的,占有欲。
“原来我那个时候就对你……”赵活喃喃,对着这个九年前的节目片段发出感慨,唐布衣骤然噤声。
“也不对,如果那个时候的悸动是心动,那么我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应该是八岁那年我第一次看到你。”赵活平静地抛出一声响雷,炸得唐布衣找不着东西南北,“原来我喜欢你喜欢得那么早。”
“好久呢。十八年。”赵活淡淡道,而后又失笑,“还好二十六岁找到正缘不算太晚。今年的签没白求。”
“布衣,原来我爱你那么久了。”赵活终于把注意力从电视上剥下来,投射到自己紧紧怀抱着的人上。
他低头把鼻子凑近唐布衣,温柔地蹭对方通红的脸颊,“谢谢你选择了我。”
唐布衣伸手,搂住赵活的脖颈,声线颤抖:“不客气,你应得的。”
察觉到唐布衣的愿望,赵活捞起唐布衣的腰,让其跨坐在自己胯上,唐布衣捧着赵活的脸,深情凝望。
看到这双眼睛,就算让我去摘星星送给他,也没有关系。唐布衣在心底发出喟叹。
电视上唐布衣的综艺已经播完,自动跳到下一集随机推送的视频切片,恰好是唐布衣以往出演电视剧的吻戏合集。
客厅里响起濡湿交缠的水声。
有屏幕内的,也有屏幕外的。
今天,唐布衣决定让自己的亲吻教学更进一步。
他要教赵活舌吻。
赵活的嘴唇很好亲,肥而厚肉,咬起来颇有口感。
唐布衣把赵活压在沙发靠背,唇也一并跟着主人的强势,把身下人暗含性感的闷哼都吞食入腹。
赵活仰起下巴迎合唐布衣的侵入,嘴唇开启,舌头柔软地与对方共舞,即便仍显青涩,但动作中明显的引诱依旧勾唐布衣难以自持,浸□□场的老手都呼吸急促。
赵活学得很快,快得唐布衣都有点嫉恨,嫉恨赵活把那个亲一口就会抖三抖的可爱“小玩具”藏去哪里了,让他不能好好再珍惜多一会。
赵活的回吻让唐布衣感觉失控,不由自主攥紧了赵活的身上的毛衣,原本就宽松的堆领被扯开,露出如蜜色一样的脖颈和锁骨,衣物贴紧身躯,勒出壮硕的胸肌形状,看得人眼热。
赵活的手依旧搂着唐布衣的腰,不太老实,伸进唐布衣奶白色打底衫里,力弱地勾勒着唐布衣蜂腰的线条,感受其因呼吸而造成的些微起伏。
“你怎么那么喜欢我的腰……”唐布衣吻了许久才从赵活犹如沼泽一样诱惑里挣脱出来,调笑着轻喘,漫不经心地问。
“太细了,”赵活的唇追上来,含糊不清地回答,“让人很在意。”
“呵呵……有什么好在意的?”唐布衣尾音发颤地笑,他感觉到赵活的手滑得更深,在肋骨处停留,手指轻轻扣画肋骨间皮肤凹陷,带着难以忽视的痒。
赵活:“感觉一直都没什么变化,跟我小时候看都差不多。”
唐布衣:“小时候?噗嗤……有多小?”
赵活:“八岁吧……从我第一次看见你开始。我那个时候其实是想抱你的,但当时看上去,你们气势汹汹地来孤儿院做公益,那么多人只有掌门才是有决定权能带我出去的,所以我才孤注一掷去扒了师父的唐装裤腿。”
听完赵活这一番话,唐布衣眼神一瞬间就温柔了,他接口调侃,身子与赵活贴得更紧:“你都快把师父裤子扒了,让他老人家大庭广众之下露屁股蛋子……哦,那个时候师父还不算老。”
赵活被唐布衣的笑容刺激得眼睛一亮,双臂搂得更紧:“不止初遇,那之后我看见你,视线也总会不自觉落到你的腰。”
唐布衣长眼絮着绵,慵懒着声调,慢悠悠地问:“为什么?”
“小时候矮,只能够着你的腰。之后被你一次又一次护在身后,抬头能看到的很多时候都不是你的脸,而是你的腰,所以印象很深刻。”
“我小时候经常在想,怎么会有人腰那么好看,连影子都显得纤细。不像我,腰粗膀圆,营养不良,肚子隆得高高的,好像一个难看的大头娃娃。”
“小的时候我其实都认不出我们家里人的脸,可能比现在小师妹还脸盲……”赵活絮絮叨叨地回忆,不自觉低头,被唐布衣结结实实抱进怀里。
赵活:“因为进了唐门之后,我基本都低着头,不敢正眼看你们,也不想给你们看到我的脸,害怕你们会因为我的脸而把我退货……直到现在我也只在相册里面看到过那个时候大家的脸,没有太清晰的记忆,但为了认清大家,我会更注重大家的行为习惯和声音……可能也因为这样,我才练出了一对好耳朵,能在音乐创作上帮到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