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告白当天活哥犯戒if,也是对两人关系旧事的一些补充,前传性质番外:
赵活说不清楚自己喜欢唐布衣什么,就是纯粹觉得只要自己待在唐布衣身边,就会感觉安心。
他喜欢黏着唐布衣,小时候如此,同居也是如此,确定关系后更是如此。
唐布衣用着欲望勾着他的胃口,要他等待才能进一步亲近,但才察觉自己喜恶的赵活,大脑中主司情感的神经骤然复联,积蓄在心底的欲念犹如山洪崩塌,当晚就将他的大脑里的良田全部摧溃殆尽,没有留下半分净土。
说人话就是:赵活对唐布衣产生了幻想,此刻满脑子都是想把唐布衣当小菜的荒唐念头。
哈……
甚至把爱人当配菜,当梦幻想对象这一行为也是赵活刚刚从唐布衣暧昧明显的引导里领悟出来的,新鲜滚热辣学到的新知识,他迫不及待想要投入实践的训练中。
赵活感觉自己实在没脸见人,这太像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青春期小屁孩才会做出的行为,但唐布衣的名字在他心里只过一遍油,都把他的心炸得满天油花,噼里啪啦,无处不在叫嚣着澎湃的爱意。
啊啊,我爱他。
赵活把自己憋在被子里,拼尽全力才忍住,不让尖叫溢出喉咙。每重复一遍“我爱唐布衣”,他心中驳杂的感受就会变得清晰一分,于是变得更加确信,心都被糖煮化了,黏糊糊地在锅里粘稠到发出焦香。
他现在感到十分的、手足无措,毕竟已经成年那么久,无论是哪个方面的性成熟都已经发育完毕,但那么久以来,赵活母胎SOLO那么久,却从没意识过“□□”这一旖旎之事。
赵活又低头确认自己的状况,才确信自己以前对此事兴趣寥寥,甚至有时候会无意忽略小兄弟存在不是自己激素失衡,或者某些需要去前列腺科大修的问题,只是因为没遇到自己灵感缪斯,没意识到那份能激发自身联想的情感。
视觉的联想还需要一些勇气和回忆,赵活还不敢想象唐布衣爱他的面容,即便今天他反反复复用自己的眼睛去刻印,去确认了那个美丽的人脸上绽放的璀璨。
但唐布衣实在太过耀眼,就连回想都有可能灼伤赵活畏光的视网膜,赵活本性是个畏痛的笨小孩,做任何事还是有些畏手畏脚,就连确认自己所爱和被爱一事也是如此。
赵活深知循序渐进的道理,一口不能吃成大胖子,于是他想从自己最有把握的地方开始。
赵活对画面还有些棘手,但对声音的具象赵活信手拈来,他对唐布衣的声音太熟悉、太熟悉,几乎连动用回忆都不需要,他就把唐布衣动听的嗓音又在心底呼唤了出来。
“师弟。”
“阿活。”
赵活说不清楚自己有多喜欢唐布衣念自己的名字,那些字音里凝聚着调侃,充斥着欣喜,带着无尽的惦记,让总容易被人遗忘的赵活也有了对自己确实存在世上的锚定感,令他无比心醉。
赵活不自觉又落泪,泪水打湿了自己的枕头。
只要他能关心自己一句,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把价值认同寄托在他人身上是一种愚蠢的行为,赵活无声唾弃,但他把自己寄托给唐布衣是一种生存之举,他依赖着唐布衣给予他的爱存活。
对方亦如是,他无比清楚。
唐布衣深爱着赵活。
赵活是泪失禁体质,一旦开始流泪就再也止不住。于是他现在气氛诡异地,满脸泪水地,开始了场景的构建。
唐布衣会怎么呼唤他?
赵活不可抑制地开始想象,却不料打开了回忆的储钱罐,尘封的记忆从脑海深处喷涌而出。
唐布衣念赵活的名字的时候,语气总是太温柔,从没有平常人初次见他时候的尖锐和戾气,太多不含恶意的戏弄和难以为人知晓的期待。
就连第一次在孤儿院见面时,唐布衣看着骨瘦如柴,丑陋如话本里人憎鬼厌的小恶鬼的赵活,也能脱口而出这么一句:“这小家伙有着一张不老神颜,此子日后必有大作为!人小鬼大,上面路子可硬呢。”
“师父,既然这么有缘,他抱了您老的大腿,天命难违,您就顺势带走他吧,也就家里多双筷子的事。”
赵活不知道自己现在的人生唐布衣影响了多少,只知道那天是他第一次不用怕自己的被子被其他小孩抢走,不用担冷怕冻,也不用怕看到院里大人对年龄过大的自己毫不掩饰厌烦目光,日日忌惮被人赶出院门,无瓦遮头。
唐布衣也喜欢念叨他,左一句师弟,右一句傻师弟每天不厌其烦地呼唤他。
即便赵活躲在阴影,埋进泥土,唐布衣也会打着电筒寻他,把他挖出来,拍着衣角裤腿,抖落他身上的尘土,然后笑着对他说:“你看,又被我抓到了吧!捉迷藏这游戏你是玩不过我的。下次找个更刁钻的位置让我挑战一下,别让我没兴致。”
赵活把这句话记在心里,开始和唐布衣进行这一场信息不同步的游戏,他单方面躲,期待唐布衣时时刻刻都能找到自己。
起先唐布衣犹如天神一样,总能恰时出现在赵活身前,提前结束这场单方面的较劲,但日子一长,课业和家道中落的压力让身为长子的唐布衣再也无心其他事务,他落在赵活身上的目光开始减少,这个赵活原本还乐在其中的游戏逐渐没了趣味。
赵活彻底对捉迷藏不感兴趣是在一次彻底的胜利之后,赵活成功让唐布衣找不到自己了。
然而这份胜利没有给赵活带来片刻喜悦,只有彻骨的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