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师弟。”唐布衣无奈地笑了,原本被今日奔波一天累积的疲惫都被一扫而空,心中顿时轻松,不自觉将这个拥抱收拢得更紧一点。
怀里的布娃娃轻微地扭了扭头,不知道想要说什么,大概是他很享受这个拥抱吧。
唐布衣等赵活稳定下来,便去把自己的行李安置好,顺便去冰箱把绿豆沙拿出来。
唐布衣打开冰箱,便看到冰箱里摆放整齐的众多小胶碗,心中霎时一颤。
赵活与常人不同,他煮好绿豆沙,会专门用外卖小胶碗单独盛好放在冰箱里,方便大家取用。而正常人家都是用海碗保管,另用小碗盛,分装食用。
赵活这样像是外面糖水铺一样的包装方式,在私人家里是一种过分服务的贴心,是把自己当做需要兢兢业业服侍唐家人的局外人的表现。
明明已经共同生活了五年,还是觉得自己没有融进这个家吗?阿活。
唐布衣忍不住红了眼眶,借着冰箱门的遮掩,努力深呼吸才把眼泪憋回去。
唐布衣迎着冰箱灯露出笑容,自然地关闭冰箱,捧着两碗绿豆沙坐回赵活身边。
在唐布衣走回沙发的过程中,他看见赵活正勉强自己,努力抵抗着药物带来的昏睡感,摇摇欲坠,感觉下一刻就要昏迷过去,却依旧强行撑大着眼睛紧紧盯着唐布衣的行踪。
赵活强撑着,狠狠地瞪着眼,盯梢着唐布衣,一张鲶鱼老脸瞪成南方增长天王的怒脸,像是准备要持剑,收了哪里的来的狐狸精一样。
但赵活肯定没有收妖的意图,他只是单纯长得有点凶,天生难让人感觉亲近罢了。
唐布衣清楚赵活的不易,反而被他现在无意识的追寻温柔得一塌糊涂,心都要被这只小丑鱼煮成糊成水的绿豆汤。
“都那么困了怎么还不睡?”唐布衣坐在赵活身边,自然地搂过赵活窄小的肩。
赵活此刻缩成一团,像是一粒包裹着自己的豆种,安静地放置在沙发的凹陷里。
赵活像是没听清一样只顾着抬头盯唐布衣的笑脸,直到唐布衣又说了一遍,他才恍然,轻轻把头靠在唐布衣臂弯里,悄悄蹭到唐布衣的衣角,放松自己绷得酸痛的眼部肌肉,微微半阖眼。
唐布衣宠溺地从鼻子叹出一口气,将赵活的头稳稳地安置在自己大腿上,温柔地抚摸赵活的头发,用一种低沉而富有韵律的语调,慢慢哄着赵活入睡:“那你先将就着睡会儿,等我喝完绿豆沙就抱你回床上。你可要睡得安稳些,不然我喝着绿豆沙溅到你,可就要辛苦你换一身衣服了……”
待会顺便帮他擦擦脚吧,总不能由着他这样上床。
赵活模糊地“嗯”了一声,而后呢喃了一句:“欢迎回家,大师兄。”
“嗯,我回来了,你可以安心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