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清晨,宣白路活动中心。
温白背着腋下月牙弯弯的牛仔小包,一声牛仔背带裤白球鞋,她的头发已经留长,刚好及肩,刘海垂垂遮住细长柳眉,眼眸圆润清澈,一副大学生青涩打扮。
就连眼底没休息好的黑眼圈也被遮瑕掩盖。
她站在门口,给林叔发了定位。
林叔说马上到。
温白有些站立难安,手控制不住来回摩挲掌心,脚下来回踱步。
耳后的长发总是掉下来蹭脸,她快没耐心地把它又别到耳后,目光频频向小区进车口和停车场眺望。
她自己已经完全搞不懂自己了。
昨晚明明后悔约见面,此刻心却像小猫挠一样心痒难耐。
就在她怎么也等不来,焦躁烦恼之际,忽然,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带着青草香拂过她脸颊,痒痒的。
瞬间回头,她发现不知何时岑旭已经站在她身后,正捏着一根狗尾巴草逗弄她。
她没好气地一把打过那根摇曳的草,瞥了眼他。
“你幼稚不幼稚。”
岑旭嘴角还叼着一截草梗,眼睛眯地狭长,眺望温白不停看向的地方,唇角浮起笑意。
“等人?”
温白没好气地故意转开话题。
她忽然想到,傅淮之家境这么优渥,又从事配音工作,声线如此好听,岑旭多少会有耳闻,于是开口。
“狗旭,你听说过傅淮之吗?”
岑旭意味深长的扫了她一眼,眼皮一抬置若罔闻,顿时傲慢起来。
“着急了?求我啊。”
温白搞不懂他在说什么,暗骂一声。
“你有病啊,爱说不说。”
岑旭也不恼,慢吞吞鼻腔哼了一声,故弄玄虚地咂嘴。
“傅揚确实从美国回来了,现在就在S市,他去年还出了意外...可惜了...”
岑旭双手抱胸,故作惋惜的摇头叹气。
温白猛然想起,去年是他二十三岁,心里忽然一紧,神经也绷了起来。
但看岑旭那不正经的模样,温白不太信。
她半天没说话,过了会儿伸手推开他,双手抱胸站在另一边,昂首语气微恼。
“我问傅淮之,你提他干嘛。”
岑旭嗤鼻一笑,声音幽幽。
“是你提的,好吧。”
对上她的眼神,岑旭不屑一顾轻哼。
“傅淮之,是傅揚的曾用名。”
此刻,温白大脑直接宕机。
脑海一片空白。
她樱唇微张,脑海里半天忽然把过去旧线索翻出来核对。
“你之前不是老喊他傅怀...不是他的曾用名?”
岑旭见她一副吃到惊天大瓜的模样,眉梢微动瞬觉事情不简单。他一边说边观察她的表情。
“那会儿大家都这么叫,省略最后一个字。”
“傅淮,之。”
然后他看着温白煞白的脸色,瞪地圆溜溜的眼睛和晃来晃去内心挣扎纠结的眼神,试探性开口。
“你别告诉我,你今天把他约来了。”
温白:......
岑旭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
“怎么可能,你不是把他删了么。毕业你又换了手机号...”
后来,傅揚去了美国,有时朋友圈会发一些和好友出行的合照。
在海边、在游艇、穿比基尼的金发碧眼超模辣妹和穿沙滩裤戴墨镜的男生开香槟欢呼的照片,游艇在夜色里划过湖面月光粼粼水花四溅嗖嗖向前,载着一群人的狂欢。
温白心里落差越来越大。
尤其看到照片里各色各样的女生浅笑或欢呼,热情洋溢或载歌载舞,她都忍不住胡思乱想。
最后,她狠下心来,把傅揚删除好友。
虽然她很快就后悔了,但覆水难收。
况且再加回去,也太难看了。
岑旭虽然一语中的,可温白并无松愉之态,依旧绷着张脸,似乎被他那句曾用名和约他过来这两句话冲击到了。
岑旭心里一想,也不可能。傅揚目前失明了,他自尊心那么强,怎么会以视障身份和温白见面。
他拍拍她肩膀,继续解释。
“你想什么呢,傅揚去年出了车祸,到现在还在失明,他怎么可能出的来。”
温白:!!!
她瞪大眼,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岑旭,一瞬间脸都快僵住了,硬生生张开口,宛若石化般艰难吐字,眉头拧成死结。
“你说他...看不见了?”
岑旭见她这副见了鬼的样子,语气不再悠闲,对上温白从挣扎纠结到震撼认命的眼神,半眯着眼回忆。
“倒不是...医生诊断是短暂失明...”
温白:......
温白:很好,完蛋了。
随着两人说话间,小区门口突然出现一辆劳斯莱斯库里南,深沉低调的玄武黑静谧奢华,即使暖阳浮在肃穆方正的车面,也被折射成内敛的银色冷光感,配合高大威武的车型,悬浮轮毂转动似银辉波澜轻漾,给人强烈的压迫感和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