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白并未发现,正紧张攥拳蹩脚地斩钉截铁地一口咬定。
“我和清清是好朋友,这是我们新买的房子,她平常都叫我墨墨。”
傅清清不明白温白为何隐瞒姓名,只得跟着她的话往下说。
“是啊,这是我好朋友温墨。”
傅揚眼里有一闪而过的疑惑,他静静坐在座位上没戴墨镜,一双深邃的眼睁着与正常人无异。
温白有些紧张地盯着他。
心里紧张到打鼓。
他不会发现吧......
只见他伸手拿起一片面包,咀嚼两口忽而蹙起眉头,把面包放下。
“原来是这样。”
温白瞬间松了口气。
林叔开始向傅清清解释三人的关系,傅清清假装不知,表现出即刻才明晰事态的惊讶模样,捂着嘴惊讶道。
“哇!这位帅哥竟然看不见,一点儿都看不出来,我看你拿面包毫不费力。”
傅揚伸手准备继续啃面包的手微微僵住,没等林叔开口,自己言明。
“凭感觉。”
傅清清看大家不动筷子,赶忙招呼。
“快吃快吃,今天早餐都是墨墨准备的。”
然后王婆卖瓜般不停夸耀。
“我们墨墨手艺可好了,天天早中晚三餐不重样的。林叔你尝尝,怎么样?”
温白:......
林叔:......
傅揚继续拿起刚咬了两口的面包,生硬的咀嚼着,眉头没舒展过。
“这面包不错,温墨小姐是怎么做的?”
“楼下买的。”
“哦,那温墨小姐选品不错。”
温白闷头喝了口牛奶,没说话。
气氛莫名尴尬。
直到快要吃完早餐,傅揚伸手摸索半天,林叔给他手里递了纸巾。
傅揚忽然偏头对林叔说。
“林叔,温墨小姐就住隔壁,你可以放心出差了。”
林叔:...?
傅揚不免惋惜轻叹。
“毕竟家里人重要,一个月够吗?”
林叔:...?
温白听他这么一说有些诧异,看向林叔。
“林叔,你要出差?”
林叔讪讪笑了笑。
“嗯,半个月,也可能会提前回来。这段时间能不能麻烦温墨小姐帮我照看下少爷?”
傅揚闻此,只露出一个体贴温和的笑。
“温墨小姐参与社会公益,人美心善,不会不管我。”
温白:......
傅揚给她戴了顶高帽子,她也不好否认。
“林叔你放心,这段时间我们在,会照顾他的。”
傅揚忽然开口问。
“现在几点了?”
傅清清看了眼表,“八点半。”
他转头对林叔贴心提醒。
“你说今早11点还有趟航班,别管我了,快去吧。”
林叔:“...哦,好。”
早餐结束后,林叔和大家告别。
傅清清邀请傅揚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傅揚搭讪,但他不为所动,长腿交错翘脚靠坐,目光冷峻淡漠落在窗外,神思游离。
温白开始准备中午的菜。
她翻了翻冰箱,忽然考虑到傅揚这段时间也要和她们一起生活,蔬菜水果可能不够,便提出要去超市采购。
傅清清自觉无趣,却撒懒,摇头晃脑地。
“我还要投简历,准备面试新工作呢。”
她拿胳膊肘顶了顶傅揚。
“这位大哥,你虽说行动不便,但这段时间和我们一起生活,总得出点力吧。”
她眼里促狭地笑意被温白捕捉。
傅揚破天荒地竟然愿意和傅清清聊天。
他闻此,也认同地点头。
“最近被家里赶出来了,也没事干。”
像是同意了。
温白虽然对这话半信半疑,但心里的疑惑也消除了点。
怪不得他会来住岑旭的房子。
但她并没有带上傅揚去超市的打算。
于是,在她换好衣服,临出门见傅揚走了过来。
他没有用手摸索,像个正常人站在温白面前。
“我虽看不清,但能认出物体大概轮廓。”
他的口吻不似平常冷僻,带着小心翼翼地试探。
“可以带我去吗?”
温白见他离她距离极近,她甚至能看清微微颤动的鸦羽般细长黑密的睫毛。
墨色瞳孔幽深似星河般流光溢彩。
心不由慌乱起来。
但她的理智尚在。
“不行,万一你磕了碰了,我怎么跟林叔交代。”
她转头欲走,却在电梯开门的一瞬,从倒影里看到傅揚失落地垂头站在原地。
孤寂落寞的像尊大理石雕塑。
她忽然心里一软,想到自他失明以后,周围人应该都是本着这样的态度,拒绝了他的很多要求吧。
她深吸一口气,默默叹息,然后无奈妥协地。
“走吧,我带你去超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