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瑞眼底透亮,咧嘴呲牙朝他打招呼。
“傅哥!”
傅揚的目光刚落在温白身上就被徐瑞打断,他随着徐瑞特意的指引,把视线落在冰镇红酒1971的年份,声音平静。
“这酒不好找,费心了。”
这话像是认可,徐瑞的脸乐开了花,便没有继续打扰那锚定的视线。
直到傅揚掠过专门为他留的C位沙发,直接坐在温白身边。徐瑞浑身一僵,看着他抬手松开领带露出喉结丝毫不觉自己这样落座有何不妥,一旁的温白猛然一惊,默默往林清霁身边挪坐了一点,如临大敌。
徐瑞自己当然不敢坐那个位置,于是他落座后,那把奢华的单椅沙发依旧空着。
傅揚并不像高中时冷漠,反而开口和同学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只是话语很短,简洁明了,时不时还微微勾唇微笑,流露出慵懒地闲话姿态。
林清霁微微感受到温白的不自在,但更想抓住沟通机会,于是挠头大笑说起自己当年干的事。
“当年我给温白写情书,还让傅揚顶包了,真是惭愧哈哈哈哈哈...”
大家听完一脸震惊,用暧昧的目光打量着温白和他,调侃地笑逗二人关系。
傅揚噙着浅淡笑意,声音低沉笑道。
“我当年也想写,结果被你抢先了...”
虽是玩笑口吻,但林清霁脸色瞬间蜡黄,尤其此刻傅揚虽噙着笑意,眼里却没什么温度。
喧闹的场面忽地宁静。
徐瑞突然站起拍手大笑。
“傅哥你太逗了,越来越幽默了哈哈哈哈!”
大家才反应过来,放松下来聊天。
侍者早已将红酒醒好,给每位的红酒杯里都倒入香气馥郁的暗红色葡萄酒。
近十只酒杯凌空一聚,琥珀色酒液在碰撞中晃出细小漩涡,叮当声响碎成一片光的瀑布。
温白抿了一大口,葡萄酒的香气沿舌尖滑入喉咙,随后体内一股沉甸甸的热度缓缓上涌,让她有些头重脚轻难以站稳。
好在大家都陆续落座,她垂头掩饰着酡红的脸颊,努力稳住砰砰急促的心跳,伸手拿茶几上的玻璃杯,然后猛灌了两口,才觉得纾解些许。
徐瑞见大家一直追着傅揚聊天,傅揚虽无不耐烦之态,却也兴致缺缺,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温白身上。
“聚会有美食有酒,还得来点游戏活跃气氛对不对啊!!来来来!”
徐瑞拿出事先预备好的几套桌游游戏,大家兴致热烈地挑了半天,最后选了一个飞棋吃子游戏。
游戏两人一组,八人四队,游戏期间队与队需打对抗互相飞棋吃子,哪怕单人棋子全部被吃,只要队友胜利,也算胜利。
“所以,我们要合作呗。”
郝浔看了眼和自己摇到相同筛子色的林清霁,默默叹息,然后依依不舍的看着温白。但看到了她的队友后,她兴奋吃瓜的星星眼像贴在温白身上的膏药。
温白更是尴尬,自己竟然和傅揚摇到一队。
游戏无论赢输,真心话或大冒险都是由同队最后死掉的队友决定,属于组内游戏了。只有赢的一组可以玩儿真心话,其他输家都是大冒险。
于是,大家为了游戏方便两两一组围成四边,只有温白和傅揚没有挪动,还在原位。
酒劲儿慢慢爬上头,浑身发热,脑袋发晕,温白吐着温热的气息,观察着局势,摇筛子飞棋吃子。
傅揚倒是没有借机主动和温白搭话,两人就这么沉默着,吃掉了一只队伍。温白失去两子,傅揚毫发无伤。
温白的棋和郝浔的棋交汇,郝浔的棋被徐瑞吃了很多,岌岌可危,温白见此,故意露出马脚。
郝浔也毫不客气,终于吃掉两子,开心的和林清霁研究策略,猜测接下来哪一队会被吃完,以及该从哪一路包抄最后可能赢的队。
四队飞棋,最先出局的队实属枪打出头鸟,但三支队伍,局势就胶着了。大家都不敢先动手,生怕自己被围攻。
但很快,徐瑞的队友下线了,徐瑞本人还在做困兽之斗。
对于傅揚来说,筛盅点数对他不是限制,因为不管能走几步,他总能找到死穴,起初落子让人看不明白,等反应过来已被不动声色连连吃子。
这红酒后劲儿还挺大,对于温白这种滴酒不沾的人来说头有些晕,她趁傅揚出其不意把徐瑞队伍大杀四方之际,再次端起水杯灌水。
透明玻璃杯放在黑曜石桌面,红色的口红印挂在杯壁,像一朵颓艳的丝绒玫瑰。
而就在大家关注着傅揚摩挲着飞棋的修长手指,心底暗暗猜测他这子飞棋要落在哪里。
傅揚忽然放下棋,目光还在棋盘,腕骨一抬,随手拿起一杯水,薄唇贴上玻璃壁甜腻柔软的红痕。
他喉结滚动,吞咽声在寂静中清晰可闻。
放下杯子,他落子精准,吃掉徐瑞最后一子。
林清霁手里的飞棋“吧嗒”一声掉落在地,刚才一幕对他的冲击无异于两人间接接吻,他脸上血色像潮水般‘涮’地褪去。
而对上他愕然的目光,傅揚眉峰微蹙像是挑衅,唇角皮笑肉不笑地勾起弧度。
“来。”
“该决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