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外面的嘈杂的声响吵醒的,本来我还睡在自己的床上,心想终于能够放下书里和现实中的事情好好休息一番,没想到在睡梦中又被拉进了书里。
在现实里我又查阅了不少当初这件事的有关资料,当初有太多的细节被我忽略,而在书里也有可能再次重演。对于细节的掌控,让我多了些安全感。
从前遇到这种事情时,只觉得事不关己便高高挂起,即便现在身处混乱的城市之中,也觉得自己似乎无事可做。
不仅无事可做,而且惊觉自己目光短浅,只在乎身边半径之内的事情,在此之外的事情就一无所知,现在则是连最关心的一些琐事也开始变得不在乎了起来。
新翻的这一段路又是堵车堵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序妍大概也是这样才在车上睡着的,车里充斥着空调的冷空气,异常地闷人,可是打开窗外面的热浪就会立刻涌进来。
早上有市民自发地和环卫工人清理杂乱的道路,就是这样一件普普通通的事情,是为了大家能够通畅地出行而已,也能发生不必要的冲突。
我又倒在了座椅上闭目养神,残余的睡意并不能让我再次入眠,序妍最近一定又没有好好休息,她大脑中的每一个细胞好像都在叫嚣,我的头疼得厉害,又像填满了浆糊一样不清醒,回忆不起来最近发生了什么,越是回忆,大脑中的思绪越是胶着得紧。
我木然地看着外面,隔着窗户的透光膜,内外完全是两个世界。空调的风反而吹得我有些发冷,我下意识地将滑落到腿上的薄毯盖到了肩上。
类似的事情在貊尔各地发生的不少,我们开车经过海底隧道时,已经有不少设施被破坏,至今还没有得到完善的修理。
我的车前后跟了两辆保镖的车,最开始他们还想要开路强行通过,但是下车与那些人理论是丝毫没有作用的。道理是对君子说的,而对于小人,他们能动手便不会与你多费口舌。仗着人多的优势,他们便能占得所有的道理。
在目睹了有人下车理论结果中伤的场景之后,每次遇到堵车或是看到有黑衣的蒙面人,我都会让司机和保镖们干净调转方向,索性直接就不要理那些人,离他们越远越好。
他们不仅会群起而攻之,而且连你的车也不会放过,即便是防弹车,试问在金属的猛烈冲击下又能承受多久?璨夜的大楼也成了他们泄愤的对象,但至少也是一个大型的跨国企业,他们也该掂量掂量到底能动还是不能动。
夜家中立的态度,让那些人不能轻举妄动,背后指使他们的人当然也会有所考量。璨夜数千平米的一楼倒是在商业大厦中,罕见地被做成了放空的形式,没有一扇门,大堂仅有两个手扶梯,所躲过的煞气确实也包括某些人的蓄意破坏。
而璨夜总部的不少员工也被迫在家进行远程办公,作为跨国企业大多数时候都需要跨时差进行网络视频会议,这对我们来说办公地点其实并不重要,只要有一台电脑、一部电话,一处能安坐的地方便能完成每天的工作。
对于貊尔的其他人,地铁干线遭到破坏,准点率已经无法预测,但是他们还需要每天冒着风险出门为自己和整个家庭的生计而奔走。连道路两旁的路灯都遭到了破坏,因为那些人害怕路灯的摄像头具有人脸识别功能,会让自己的真实身份暴露。曾经的不夜城一到夜晚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和狼狈,充斥了原本不属于这里的不安和危险。
在这样特殊的时局之下,我们将公司在貊尔的业务转移到了安南的分部和北美的分公司,旗下艺人的一些宣传推广工作都由安南进行发布,我们在貊尔保持了一致的沉默。
路边到处都是被丢弃的雨伞、面罩、塑料袋等垃圾,整个城市脏乱不堪,远远能看到海上出现了卷层云,热带气旋也早就活跃了起来,台风在不断靠近着貊尔。对比起那些人的破坏,台风完全无法相较,伴随台风而来的强风暴雨或许还成了他们叫嚣的助力。
我这几天一直在家里办公,只有住家的保姆、厨师以及coco陪在身边,躲进小楼确实可以忽略掉外面的春秋变化。
我在综艺节目上看到了傅明悠的身影,我忙碌时他尚且有些闲暇,但我有了闲暇,他却忙碌得像一个机器。我分享了抱着coco的照片和视频,一直得不到他的回复,像是带有匆忙工作的惯性,一时间停了下来反而无所适从。
我拿起了他先前已经调好音的吉他拨弄,隔了一段时间没有弹过,音色又些发黄,这一次我只能自己来校准。我在电视上一遍又一遍重复着播放傅明悠音乐节上的录像,又一个音一个音地在吉他弦上弹出,coco乖乖地趴在沙发上,一双像黑玛瑙一样圆润的眼睛注视着我。这些围绕在我身边,就像是傅明悠也在我身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