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只有吉他的旋律到底是单调,我不像傅明悠一样能加入和弦伴奏,或是加入打击乐的技巧。直到我的左手在琴弦上快要磨破,我这才放下了琴。
晚饭我和严霁川去了外面的高级餐厅,这是居家近一周以来我第一次出门吃饭,街头还是和我居家之前一个模样,如果不是严霁川都亲自来了新翻接我,我大概早已丧失了主动出门的动力。
当严霁川还在看菜单时,我已经点了一杯鸡尾酒,或许是受傅明悠的影响吧,这杯鸡尾酒是带有一些奶味的。听起来或许有些怪异,但口感上其实是酸酸甜甜,像是带有一点酒味的乳酸菌饮料。
这个餐厅比较小,每一个餐桌也都是开放式的,也就能听到一些别人的交谈声。其实来这里吃饭的算是貊尔的中上层人群,貊尔的社会分区很明确,也就会造成一种人们的生活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的假象。
中上层当然不会受到什么影响,他们让下层的人去做出头的事情,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是既得利益者。当然我不能对此批判些什么,因为我也属于他们其中的一个。
最先上来的菜品是吞拿鱼和和牛肉的塔克,和牛肉塔克上面带有鱼子酱,口感吃起来干脆且鱼子酱带有一些咸味,很有层次感。我和严霁川常来吃这一家餐厅,不过那是之前的事情了,好在菜品的味道没有太大的改变。
“序妍,我这一次是真的要离开CY了。”严霁川说出了这次约我出来吃饭的正事。
“真的?”我们之前总是开玩笑,他作为公司的法律顾问,实际上没有做过太多的事实,更多是私人上帮助我处理各种各样的事情。况且他来我们公司,一开始就是为了我,作为朋友来说听到他要离开,没有一点失落是不可能的。
“嗯。”他的语气很平淡,他喝了一口红酒,“这一次是真的不能再玩咯。”
严霁川表现得漫不经心,看似没个正形,实际上他只是装作一副玩乐的样子做着正经事,他也不能真的变成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浪荡子,不过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将来他肯定连玩乐的机会多半也失去了。
侍者为我们端来了牛肉的同时,也端来了薯条,严霁川没有忘记我的口味,特地嘱咐要了辣味的蘸碟。他向来最关心貊尔的时事,和我说起了这段时间他的一些所见所闻。
我们还在探讨貊尔的一些问题,就听到餐厅的包厢里有些夸张的庆祝声,侍者推着餐车送餐时打开了包厢的房门,恰好被我们听到了“貊尔现在的形势一切安好,都在我们预想的状况下发展……还是要感谢各位的努力啊,我们很快就会取得阶段性的成功了……”诸如此类的话。
“安好?”我向严霁川重复着我听到的用词,现在貊尔这个状况,还有人会说“安好”?真是莫大的讽刺。
严霁川的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的角度正对着包厢的门,大概是看到了他认识的面孔。不过我们是来吃饭的,无论看到听到什么,最好不要插手,因为我们改变不了什么,或许还会引火上身,最好就是装聋作哑。
他们的用词在不断刺激着我的神经,我感到非常地厌烦,血压伴随着情绪也在不断上升,可是我只能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心下实在是愤怒,处在序妍身体里真实的我到底还是年轻沉不住气,我将情绪发泄在了食物刀叉上。将刀叉摔在了盘子上,发出了碰撞的声响,不少人都看向了我们这边。
严霁川怕我冲动,一下子握住了我的手,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端走了我的餐盘,用很亲昵的语气安慰我,在旁人看来是用不好刀叉的人耍小孩子脾气罢了。
“我帮你切吧。”他拍了拍我的手,用眼神示意我,我才注意到我们旁边其实有人在暗中录像,并不是针对我们,现在这种时期任何举动都要谨慎。严霁川端走了我面前这份牛肉,恢复了正常的神色,熟练地用着刀叉。
很多东西我不清楚,我只想支起耳朵听一听包厢里面那群人究竟在谈论些什么。不过当侍者从包厢里出来,带上了包厢的门,我就一点声音也听不到了,就算能听到,他们也不可能猖狂到在公共场合谈论这种事情,我也就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