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到家的时候,蒋弥已经把东西全部消毒归置好了,眼神里占有和阴沉也已经藏了起来,看向周砚的眼神无比温和。
周砚对上他的视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浑身恶寒。
蒋弥这人,他怎么看怎么奇怪。
他不想和蒋弥多待,保持着安全距离,瞪着蒋弥身后的白墙开口:“合同呢,我签完还有事呢。”
蒋弥眼睛里的笑意更深。
周砚眼神闪躲,莫名不敢再看他。
这八年,他都经历了什么啊!
他努力稳住心神:“我已经搬出去了。”
蒋弥听了他的解释,才开口说:“合同拟定需要时间,只能等明天早上。”
周砚心里那点不快蹭一下就窜上来了:“你故意耍我玩的吧!?”
蒋弥站起身:“就住一晚上而已,你该不会怕的连一晚上都不敢待了吧?”
周砚回想了一下收拾到一半的房子,卧室暂时只有床能睡,其他地方都还脏着呢。
而且蒋弥看他那小眼神...他最受不了被蒋弥看不起了!
睡家里一晚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蒋弥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就连倒杯水都要学他。
他在卧室里的时候,蒋弥时不时就要露半张脸,伸个头进来,每次都把他吓一跳。
他没办法,只能故意把蒋弥先引到外面,之后大步窜回来利索把门反锁上。
就好像锁住了屁股的最后一道防线。
但他没想到,门锁住了,他的脑子没锁上。
当天晚上他就做了个关于蒋弥的带着颜色的“噩梦”!
在梦里,他卧室里的墙上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他觉得好奇,跑到洞口前往里摸,谁知道摸到一个软软的东西,他觉得好玩,就捏了几下,掌心变得湿漉漉的。
他忍不住抬手看了一眼,刚准备弄清楚手上的东西是什么,再一眨眼,他已经光溜溜的凑到了墙壁前。
再接着,他身体不受控的飘到空中,就看到蒋弥出现在墙壁的另一侧,然后他俩就这么对着墙,在那斗鸡呢!
他的眼睛受到惊吓,身体开始往下坠落,失重感让他浑身冒出冷汗。
才终于从这场噩梦中醒来。
他还在大喘气呢,就感觉到腰上有只手在摸他。
原本应该被关在门外的蒋弥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身后。
蒋弥还在睡着,手却已经熟练的找准地方要帮他了。
周砚瞪大双眼,噩梦持续袭击!
黑夜中他失声大吼,把蒋弥直接推下床,身体迅速冷了下去。
蒋弥倒是醒了,看了眼他的腰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唇角,眯起眼睛问他:“要不要帮忙?”
周砚被他这狐媚子模样勾的差点吐出来!八年前打爆他的脑袋,他也不敢想象蒋弥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他心有余悸,缓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滚蛋!”
蒋弥摊开双手往后靠,直勾勾的盯着他,意味深长的说:“滚你的还是滚我的?”
周砚心里发毛,脑海中闪过一些“叮叮咣咣”的画面,他甩了几下脑袋,强迫那些会活动的马赛克从脑海中滚出去。
他该暴揍蒋弥的,可他的身体居然一点都不听他的指挥,甚至脑海中还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真让蒋弥......
周砚觉得这房子有古怪:“蒋弥,你是不是在这里放什么同性恋符咒了?!”
蒋弥终于有了表情:“你忘了我,但你的身体还记得的我。”
周砚胃里一阵翻涌,疯狂往自己身上套了好几层衣服,准备跑下楼睡沙发。
这个被同性恋诅咒的卧室他不能睡了,蒋弥这个会把直男变成同性恋的妖精他也得远离!
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蒋弥却拉出了他:“你在这里睡,我去客房。”
三分钟后,周砚躺在床上,后知后觉他刚才又被蒋弥牵着鼻子走了。
他把房门用桌椅堵上,之后把被子裹紧,可还是感觉哪哪都透风,哪哪都冷,在床上一顿死亡疯狂翻滚,依旧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最后气个半死,决定明天一早就必须搬出去,不然他迟早完蛋!
谁知第二天蒋弥又故技重施,面不改色的说:“合同拟定比我预想中的要慢,可能还需要几天。”
周砚本就一腔怒火无处发泄,现在好了,蒋弥正好撞他枪口上。
“你玩我呢?是不是一开始就没准备合同?”
“准备了。”蒋弥拍拍他的背,眼神瞥向他的屁股,他正气呢,完全没注意到,还转身在蒋弥面前走了好几个圈,三百六十度展示他的完美翘臀。
等蒋弥看够了,他也走累了。
本来想直接走的,可他都被蒋弥摆了一道了,昨晚又受了那么大的屈辱,他要是不再赚点岂不是亏大了!
于是他就手搓了一份合同递到蒋弥面前,合同内容很简单——蒋弥承诺从周砚店中购买水果,周砚承诺以九折售卖。
周砚抬着下巴,对这份合同十分满意:“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