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蒋弥是什么意思之后,周砚的脸瞬间就红了。
他算是想明白了,在没脸没皮的蒋弥面前,他现在说不过也打不过。
他怕再引来围观,拎起东西负气离开,大吼说:“是踩!”
周砚回去之后怒吃半碗小馄饨,也没把心里那点不悦压下去,反倒是越想越难受,最后直接吐了出来。
吐完倒是舒服了,但躺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又觉得胃里空的难受,突然就又想吃点水果。
他以前嘴巴没这么馋,最近不知道怎么了,一想吃就完全控制不住,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在走廊里等电梯了。
正惆怅着呢,突然对上反光的电梯,他看到自己的脸,忍不住抬手捏了捏,不到三秒就得出一个结论:依旧这么帅气有型。
因为这张帅脸,他整个人都通畅了,下了电梯出门的时候还在哼八年前的非主流歌。
在他走后没多久,蒋弥就从步梯出来了,他刚刚看周砚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对,就跟出来了。
周砚吸了两口空气,整个人都轻飘飘的,想着下来都下来了,就从今天开始夜跑算了。
可跑着跑着就顺着香味买了个煎饼果子,还非常宠爱自己的多加了一个鸡蛋两根肠。
蒋弥再追上来的时候,他已经吃的满嘴酱,两腮满满的还在努力往里塞东西呢。
蒋弥刚松了口气,又看到他站在花坛边,一脸惆怅的模样。
周砚是想起之前冬天的时候,有一年下了大雪,弟弟妹妹年级小,闹着非要堆雪人,雪厚的能埋到小腿那,有时候再刮一阵风能把人冻成冰雕。
他那时候正高三,每天起早贪黑的身体素质下降不少,那几天正发小烧,可他亲妈觉得没事,只想着让两个小家伙别再闹腾,免得他那个后爸回来看见了心里不开心,硬是把周砚给骂了出来。
当天路确实很滑,他根本抓不住两个小孩,弟弟刚走到楼下就开始撒欢,不听他的话到处乱跑,还没跑几步就滑到在地,后脑勺着地磕破了皮。
一家人连忙跑去医院,弟弟头上缝了三针,他挨了三巴掌。
周砚吞完最后一口煎饼果子,他已经记不清那家伙是在哪里摔到的了,只记得当时他暗下决心,以后上了大学一定逃的远远的。
他没忍住,主动给蒋弥发了消息。
[我上大学了吗?]
蒋弥不知道他怎么就突然想到这了,但还是如实回答:
[没有,不过后来上了个成人大专。]
周砚吸了吸鼻子,把手机塞回兜里,一抹嘴站起身往回走了,答案和他想的差不多,他上不了大学,但最起码今年冬天不会冷了。
他回来的时候也是用跑,他也不是什么矫情人,回到家一泡澡就浑身舒畅,到处都暖洋洋的想睡觉。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穿了件挺宽松的睡衣,这衣服不和他身,走两步裤子就松松垮垮的挂到了胯上,随便扯一下就能扯掉。
但这睡衣上面的味道很好闻,他闻了就开心,跟中奖了一样,浑身毛孔都舒畅的打开了,他就舍不得换合身的了。
想来是他经常穿着睡觉,早就习惯了,当晚他睡的很安稳,也没梦见和蒋弥斗鸡。
睡醒之后他浑身使不完的牛劲,精力无限充沛,就按照计划出门去庭水湾远一点的地方转转看看了。
他没打车,扫了个电动车骑着顺着路边慢慢转悠,发现了个新圈出来生态环境区,里面有人在钓鱼,他就在旁边多看了会。
爬上桥之后又在桥上自拍了两张帅照,想着成功男人的模样,发了个朋友圈,配文是:
[以后就没有这么清闲的日子了,当个能养起家的成年男人,难啊!]
很快有人给他点赞,一个蒋弥一个蒋哲,其他人他一个都不认识。
蒋弥评论:砚砚老板好厉害/亲亲/亲亲
蒋哲评论:周砚哥,我就在这附近呢!
周砚回复蒋弥:能别总这么贱兮兮的吗?
之后有人回他:砚宝,你怎么突然这么刚?敢这么骂蒋总。
周砚明白过来,这个头像是个小熊撅屁股的人是秦之然。
他回秦之然:等你像我一样有一份成功就知道了,男人还是得有自己的事业,腰杆才能硬起来。
秦之然回复他:今晚让蒋总试试是不是真的硬。
蒋弥回复秦之然:1
周砚牙咬的咯咯作响,说不过,真的说不过。
这些人,就得假装什么都看不到,不理他们,他们就骚不起来了。
蒋哲正好给他私发个了短信。
[周砚哥,要不要一起吃个午饭?]
[你让我问的问题我已经问过我爸妈了。]
这下周砚没有拒绝的理了,立马回他:[行。]
之后蒋哲问他要了定位,跑着过来找他了。
蒋哲一看到他,隔着很远的距离脸上的笑就藏不住了,跑几步就要喊一句:“周砚哥。”
喊得周砚脸皮发烫,他现在心里年龄十八岁,被一个二十多岁的人这么喊,真是受不住。
蒋哲跑到他面前之后,克制住呼吸,他盯着周砚看了一阵,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脑袋里转了大半天,干脆说:“我亲戚家里有果园,葡萄苹果桃子梨什么的很多很多种都有,你如果开店不知道从哪里进水果的话,我可以给你联系方式。”
说完他又话锋一转:“或者我带你去找他们谈也行。”
周砚一想,既然是蒋哲的亲戚,当然得让蒋哲带他去了,说不定还能看在蒋哲的面子上,拿到最大优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