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就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周砚的脸涨的通红。
他故作镇定,猛地推开蒋弥:“行了,你差不多行了!”
他语速飞快,声音也提高了不少,很明显的心虚。
蒋弥继续盯着他看:“那你以后能不能不要随便让我滚出去?”
“我什么时候说让你滚了?”周砚脑门都是烫的,大脑也跟着停止了转动:“行行行,别说了。”
蒋弥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虽然他很想趁机更进一步,但也知道这时候最禁忌得寸进尺。
他见好就收,反正他学什么都快,包括演戏,他和周砚朝夕相处,总能在找到下一个合适的“得寸进尺”的时机。
他眼尾挂着湿,嘴角带着笑,坐在周砚身边帮他剥虾夹菜,周砚看他这副小媳妇模样,吃着他做的菜,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觉得蒋弥真的有点喜欢他,整天在他身边逆来顺受小心讨好,有钱就给他转钱,有事就给他解决事。
可他呢?不开心的时候就对着蒋弥发脾气,没事还到处诋毁他想办法算计他,但蒋弥却对他始终如一。
在蒋弥又笑着把一只剥好的虾蘸好酱汁放到他碗里的时候,他更绷不住了。
蒋弥都把一颗真心碰到他面前了,他还这样毫无底线的践踏,他这样和玩弄别人真心的渣男有什么区别!这不是真男人该做的事!
“蒋弥,你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蒋弥本能的想说“没有”,但余光瞥到周砚十分男人的坚毅表情,又立马小声说:“还真有一件事。”
周砚终于找到展现真男人魅力的机会,他的眉头立马舒展:“你说。”
这下他必须狠狠回报一次蒋弥!可不能做渣男!
蒋弥说:“最近一直有人在公司楼下盯着,应该是没争过我们的对家公司的人,现在正处在签合同的关键期,他们想用这种办法威胁我让我知难而退,把合作还给他们。”
周砚哪懂得这种事,一听只能理解为蒋弥被威胁欺负了:“是他们比不过你,凭什么私下里对你使绊子!”
“不过你之前在学校的时候也不这样啊?现在怎么这么怂?”
蒋弥十分认同的点头:“关键时期我不敢报警,也不敢私下里找外人解决,怕被他们抓到把柄。”
周砚听在耳朵里,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蒋弥被堵在角落里挨欺负的画面。
“操!老子最看不惯这种人!不光明,不磊落,不男人,太畜牲!”
蒋弥深吸了一口气:“周砚哥,只有你能帮我了。”
周砚把那只虾吃了,算是收了帮忙的定金:“你说,想让我怎么帮你?”
“你能不能来接我下班?”蒋弥打探着周砚的表情,周砚脸上刚浮现出疑惑,就立马补充:“只接到签合同那天就行,大概两个星期。”
周砚表情松动了,他又说:“我可以给你保护费,十倍,一次一百。”
高中的时候,有人跑到周砚班里找他,要他保护自己,那人当时就给了他十块钱,而后来那人真的没有再被堵在门口的小混混抢过钱欺负过。
从那之后学校就流传出一个说法,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找周砚交十块钱保护费,他就能出面摆平。
周砚也想到了这件事,当即说:“我没收他钱!也没帮他!”
“是他放学了一直跟在我屁股后面,被一直欺负他的人看到了,那人以为他是我新收的小弟,就没再欺负他了。”
蒋弥哦了一声,问他:“周砚哥光环这么大,只是跟在你身边就能免受欺负,那你这光环能稍微照一点我吗?”
周砚被夸爽了,当即拍桌决定:“这算啥事?你把公司地址发我,下班的时候提前告诉我,明天我就开始去接你。”
蒋弥脸上的笑意加深,更加殷勤的伺候他吃饭。
吃完饭后,周砚摸着圆滚滚的肚皮坐在沙发上,看蒋弥勒着围裙在厨房里忙前忙后洗碗,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他现在赚钱门路多了,要不了多久就能买属于他的房子,蒋弥...也算是他半个媳妇吧,他这个媳妇虽然是个男的,也曾经是他的死对头,但现在对他可谓是逆来顺受,把他照顾的别提多舒坦了,有哪个男人有他这待遇?
事业家庭双美满,他已经超越不少男人了!他半阖着双眼,这么一想,整个人都得意起来,翘着二郎腿喝着小果汁,对着蒋弥的背影吹了个流氓口哨。
蒋弥听到动静回头对着他笑了一下,心想今天这紧身短袖,还有勒紧的围裙都没白穿。
周砚又摸了几下肚子,心里又开始犯嘀咕,他和蒋弥每天都起早贪黑的上班,怎么俩人身材差距这么大呢。
他掌心全部贴上去,还没来得及感受,原以澄给他发了个短信。
[原以澄:我刚刚带着小橘子出去散步,看到有个人在你店门口见鬼鬼祟祟的往里看了十几分钟才走。]
[原以澄:我看你门口没有摄像头,还是装一个吧,免得以后真招贼。]
周砚立马坐直身子,一句“他大爷的”脱口而出,当即就要换鞋出门。
蒋弥擦着手跟了出去:“怎么了?”
周砚看他紧张兮兮的模样,当即说:“原以澄说好像有人来店里偷东西,你在家等着吧,这事我们老爷们儿就处理了。”
蒋弥按下跟上去的冲动,说:“果然,无论什么时候家里还是要有个顶事的男人才行。”
周砚挺直了腰杆,又折返进厨房拿了把菜刀,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又把菜刀放下,换了一个擀面杖。
今时不同往日,他现在是一家之主,可不能因为一个小毛贼把自己搭进去。